“你以为你们夫妻现在是什么东西?!通缉犯!反贼!”
“天下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判本官?!沈世子……沈世子那是赏识我的才华!是伯乐!”
“伯乐?”
宋时愿轻笑一声,一脸讽刺道,“是啊,好一位伯乐。他在后面出主意,你在前面冲锋陷阵,事成了,功是他的。事败了,锅是你的。姜大人,你这狗当得,可真是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啊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姜子实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句都反驳不出,因为宋时愿说的就是事实。
沈珩何曾真正看得起他?
何曾给过他半分尊重?
愤怒过后,姜子实又有些恐惧了。
宋时愿知道这么多,还把他绑到这里……她到底想干什么?
难道沈珩的计划……他们已经知道了?!
看着姜子实眼中闪过惊慌,宋时愿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姜子实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
“我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宋时愿看着姜子实,“我跟沈珩不同。他利用你,是因为你蠢、好控制。”
“你信不信,一旦他在宣庆帝面前立下大功,站稳脚跟,第一个要清理的,就是你。到那时,你这状元是怎么来的,你替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……任何一桩翻出来,都足够让你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姜子实瞳孔猛缩,呼吸一窒。
“而我找你来,” 宋时愿话锋一转,“也是要用你。但你若做得好,便是拨乱反正、协助勤王的功臣!这份功劳会清清楚楚记在你的名下,无人可以抹杀。”
“届时,凭功晋升,位极人臣,那是你自己挣来的前程和尊严,而不是靠摇尾乞怜、仰人鼻息施舍来的!”
尊严……前程……功臣……
这些字眼在姜子实混乱的脑海中炸开。
他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:“你……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
宋时愿知道,鱼儿已经动摇了。
“很简单。这几日,你依旧跟在沈珩身边,参与他的所有谋划。但到了关键时刻——”
她伸出手,拇指缓缓划过自己的脖颈,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割喉手势。
“你要做的就是,解决掉他。”
“什么?!”
姜子实愣了一下,随即连忙摇头。
“不行,这绝对不行!”
“我去解决他?我怎么能解决掉他?!我做不到,这太危险了!”
让他去杀人,杀的还是沈珩,这不是开玩笑吗?
“啧。”
宋时愿一脸失望的看过去。
“姜子实,给你机会,你都不中用啊。”
“行吧,我不劝你。”
“反正,你不愿意,自有愿意的人。此事若是做好了,那可是勤王首功,你不想做,有的是人抢。”
她转身作势欲走,又回头丢下最后一句。
“我之所以先来找你,不过是看在你当年差点成了我表姐夫那点情分上,想着拉你一把,给你个重新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亏得我还在翎王面前特意提过你,说你或许尚存一丝良知可用……”
她摇头叹息,眼神冰冷:
“看来,是我浪费时间了。你就继续,好好做沈珩的狗吧。但愿他功成之日,记得求他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说完,宋时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