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实懵了。
等等,这就走了?
她这不是圈套?
是来真的?
在宋时愿的手即将拉开门闩的瞬间。
“等……等等!”
姜子实喊道,“我……我可以试试!我愿意做!”
宋时愿的手停在门闩上,缓缓转身。
“试试?”
“姜子实,这件事事关重大,关乎无数人性命,更关乎你自己的脑袋。”
“我要的可不是试试,是万无一失。”
“你若是觉得勉强,或者是没有十足的决心和把握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完全去找更可靠更胆大的人,你能明白?”
宋时愿越是对姜子实表现的不屑一顾,姜子实就越觉得这个机会难得。
何况,这也算是他唯一摆脱沈珩、攀上更高枝的机会!
错过了,他就真永无翻身之日了!
“不!不是试试!我可以!我一定能做好!”
姜子实连忙表态。
“沈珩的脾气习惯,他平日里信任谁、防备谁,我都一清二楚!我知道该怎么取得他的信任,也知道他什么时候最松懈!交给我,一定行!”
宋时愿看了他几秒,终于,她微微颔首。
“记住你的话。此事若成,功劳簿上,自会有你姜子实一笔。翎王殿下赏罚分明,从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”
“想想看,待尘埃落定,新朝初立。你不再是依附沈珩的姜状元,而是拨乱反正的姜大功臣。”
“届时,入阁拜相,光耀门楣,青史留名……那才是你寒窗苦读,真正该得的报偿。”
入阁拜相!光耀门楣!青史留名!
这几个词让姜子实眼中再无犹豫。
“我明白!我定不负所托!”
宋时愿勾了勾唇角。
姜子实此人,贪婪短视,虚荣懦弱,却又自命不凡。
对付他,羞辱与恐吓只能撬开一条缝,真正能驱动他卖命的,永远是触手可及的巨大利益和对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。
宋时愿深知这一点。
所以,不过三言两语,就让姜子实变了想法。
出了小院,宋时愿登上马车,低声道:“去鸿鹰阁。”
策反姜子实是意外之喜,今晚的主线任务,才刚刚开始。
鸿鹰阁后院。
鹰彩早已候在门口,见到宋时愿,立刻迎上:“阁主,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。”
“带路。”
两人快步穿过回廊,来到后厨。
数张宽大的桌案拼在一起,上面整齐码放着上百个油纸包,旁边的竹制水筒几乎堆成小山。
油纸包里放的是芝麻饼、肉脯和炒米。
耐存放,还顶饿。
竹筒里则是干净的清水。
分量计算得刚好,足够数十名成年男子支撑两三日。
鹰彩很细心,将东西都包装得很到位,几乎不会散发出任何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