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云国公当年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,怎么就生出了这等猪狗不如的孬种!拿妇孺老幼作要挟,简直是耻辱!”
宋时愿心中一沉,立刻看向鬼七:“我们之前联系的援军,最快还要多久能到?”
鬼七面色凝重,快速回禀:“大周的先锋骑兵已在百里外,但遇大雨阻了行程。漠北那边需绕开官道,以防打草惊蛇。最快……至少还需三日才能完成合围。”
“三日……”
宋时愿眉头紧锁。
每半个时辰杀一人,到那时,不知已有多少无辜性命葬送在沈珩刀下。
沈珩这招,又毒又急,根本不留喘息之机。
萧凛缓缓抬眸,“无妨。他既然这么想见本王,本王便去会会他。”
他看向宋时愿,“宫内情形,姜子实已传回部分消息。沈珩在宣政殿周围布下重兵,但并非无隙可乘。何况,姜子实到时候也会策应。”
“可是阿凛……”
宋时愿眼中担忧真切。
她并非怀疑他的能力,而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。
沈珩,毕竟是这本书的原男主。
虽然如今的故事线早已崩得七零八落,他气运尽失,行事越发疯狂下作,但万一呢?
万一主角光环在最后关头冒出来作祟呢?
她绝不能让萧凛去冒这个险。
宋时愿突然想到一个人。
“鬼七!”
“你立刻去找鹰妍,动用所有暗线,我要你以最快速度,查清楚宋思瑶现在的确切下落——”
作为曾经的原女主,在这种关键时刻,或许能作为一个变数!
帐内众人皆是一怔,不解为何此时突然要查一个无关紧要的旧人。
“按王妃说的做。”
萧凛对鬼七颔首。
说来也巧。
宋思瑶居然就在京城。
鹰妍传来的密报上说,宋思瑶从醴林逃了出来,隐姓埋名潜回了京城,还成了花满楼新晋的头牌清倌人,琴心姑娘。
两个时辰后。
鬼七亲自带人,将人押了进来。
撤去头罩。
宋时愿缓缓开口:“琴心姑娘。或者,我该叫你,宋、思、瑶。”
宋思瑶看清面前的人时,她浑身一僵,随即彻底崩溃!
“宋时愿——!!”
“怎么又是你?!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?!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?!啊?!”
“我好不容易……好不容易从那个老虔婆手里逃出来!我吃了多少苦,挨了多少打,才跑到京城,改了名字,藏在最脏的地方!我以为我终于能重新开始了!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还能找到我?!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?!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才甘心?!”
待她吼完,宋时愿才悠悠道:“这么激动做什么?故人重逢,不该叙叙旧么?”
她上下打量着宋思瑶,忽然,她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不过,说真的,宋思瑶,我倒是有点佩服你了。”
“能从柳夫人手里全须全尾地逃出来,已是不易。更厉害的是……你居然还能找到机会,将前去敲诈你的宋景天,给解决了。”
宋思瑶脸上的疯狂僵住。
她没想到,连她杀了宋景天的事情,也被宋时愿知道了。
她像是豁出去了,眼底掠过破罐破摔的冷笑。
“他活该!”
她咬牙切齿,“我在醴林过得连狗都不如,他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打秋风,拿我的过去威胁我,逼我定期给他送银子,不然就把我的事捅给柳明志,让我连小妾都没得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