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宋时愿:“怎么?你是要来替他报仇,还是要把我抓去送官,替宋景天讨公道?”
“送官?”
宋时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缓缓摇头,“宋景天的死活,与我何干?他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她看向宋思瑶:“我找你来,不是算旧账,也不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是来跟你谈一笔合作。”
“合作?哈!”
宋思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宋时愿,你跟我?我们之间,从来只有你死我活!我哪一次不是栽在你手里?我认了!成王败寇,没什么好说的!要杀要剐,还是送官凌迟,随你便!少在这里假惺惺!”
她梗着脖子,彻底摆烂。
看着她这副浑身是刺又强撑硬气的样子,宋时愿轻笑出了声。
“宋思瑶,”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比你以前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,看着顺眼多了,也……有意思多了。”
宋思瑶愣住了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宋时愿居然会这样,夸她?
宋时愿示意鬼七给宋思瑶松绑,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下说话。”
宋思瑶揉了揉手腕,戒备地看了她一眼,但最终还是依言坐下。
“喝茶。”
宋思瑶看了眼桌上那杯茶,倒也没客气,径直端了起来。
“我要你做的事,很简单。”
“接近沈珩,取得他的信任,然后在关键时刻,帮我解决掉他。”
“噗——!!”
宋思瑶刚咽下去的茶水,猛地全喷了出来,呛得她剧烈咳嗽,满脸通红。
她像看疯子一样瞪着宋时愿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让我去杀沈珩?!宋时愿,你是不是被逼疯了,开始说胡话了?!”
她放下茶盏,嗤笑一声,“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本事近他的身。就算有,我第一个该杀的也是你!宋时愿,我沦落到今天,拜你所赐!你让我帮你杀别人?做梦!”
说起沈珩,她眼中再无往日半分的痴迷或柔情,只剩下漠然。
男人?
呵,她早已看透,无非是些贪图美色、利用价值、随时可以弃你如敝履的东西。
沈珩当初对她,又何尝有半分真心?
宋时愿微微挑眉。
她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,才能敲醒这个恋爱脑,没想到,生活的毒打早已让她自己清醒了,甚至清醒得有些过头。
也好,省事了。
跟清醒的人谈交易,更直接。
“不谈旧怨,只谈交易。”
宋时愿开出价码,“事成之后,我给你这个数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宋思瑶瞥了一眼,冷笑:“一千两?你打发要饭的呢?为了这点银子去玩命?不干!”
“是一千两。”
宋时愿顿了顿,“黄金。”
宋思瑶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一千两……黄金?!
那可是足以让她远走高飞,置办宅院田产,隐姓埋名,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的钱!
“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什么。”
宋时愿道,“否则,你也不会忍辱负重,躲进花满楼。难道,你就不想真正地……重新开始吗?”
重新开始……
听到这四个字,宋思瑶鼻尖一酸,眼前竟有些模糊。
她当然想!
做梦都想!
她猛地抬头,望向宋时愿。
“……姐姐。”
“咱们姐妹之间,说到底,也没什么解不开的生死大仇,对不对?”
宋时愿迎着她的目光,坦然点头: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