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梵却看也不看他。
她优雅地抬手,指尖轻轻一点,目光落在了四皇子萧景曜身上。
“别急,一个一个来。说完了蠢而贪的,再说说……又坏又蠢的。”
她轻笑一声。
“四皇弟啊四皇弟,本宫活了这些年,还真是头一回见到,像你这样有野心的蠢货。”
四皇子浑身一僵,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。
“你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淡泊名利,只爱书画风月么?”
“那你为何私下结交兵部侍郎,又用重金贿赂吏部主事?”
她上前一步,“最可恨的是,你为了笼络官员,竟纵容恶仆强抢幼女!”
“京郊李家庄失踪的那对年仅十岁的双生姐妹,便是被你当作礼物送了出去!她们父母哭瞎了眼,你却在这里装你的闲散皇子?!”
“萧景曜!”
“那些女孩,都还那么小啊,你还是不是人?!”
四皇子懵了。
他不理解,这事儿做的极隐蔽,都是他让心腹偷偷去安排的,萧明梵怎么会知道?!
“不……不是的,父皇!”
萧景曜跪在大皇子身边,“皇姐她疯了!儿臣冤枉!儿臣从未做过这些丧尽天良之事!是她构陷儿臣啊!”
萧明梵没有再看他,将目光放在了六皇子萧乾元的身上。
萧乾元只觉得脖颈一凉。
“六皇弟,你好像……很害怕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,皇姐明鉴!”
六皇子摇头摆手,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“弟弟我一向安分守己,储君之位,那是诸位皇兄才敢想的事,我生母位份低微,外祖家更是清寒,拿什么去争?我早就看开了,绝无此心!父皇明鉴啊!”
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
“看开了?”
萧明梵嗤笑一声,“你确实没他二人有野心,不过,你也好不了哪里去。”
“上月初八,西市揽月阁的头牌芸娘,一夜之间成了你府上的私宠。”
“当时与你一同争抢赎身的,是城南绸缎庄的赵老板吧?”
“可赵老板怎么第二天就被人打断双腿,扔在了乱葬岗边上?他名下的三家铺子,又怎么转眼就落在了你奶娘儿子的名下?”
六皇子心下一紧,“那……那是他自愿……生意失败……”
“自愿?”
萧明梵厉声打断,“那我再问你,去年腊月,京郊农户王老汉家的女儿,是怎么自愿投井自尽的?”
“她定亲的夫家,又怎么自愿退的婚?”
“你一个皇子,居然比纨绔子弟还要过分,天子脚下你都敢明目张胆的将人姑娘强掳进你府中!”
萧明梵一脸鄙夷的看着他:
“大皇兄贪,四皇弟毒,而你——!”
“又坏又怂!只敢将你的皇子威风,发泄在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平民百姓身上!”
“欺男霸女,强取豪夺,手段下作至极!”
“皇家的脸面,都被你丢尽了!”
“噗通!”
六皇子双腿一软,跪在四皇子旁边,“父皇!儿臣冤枉!儿臣……儿臣只是一时糊涂!是那些人诬告!是皇姐她……她刻意搜集这些来害我啊父皇!”
宣庆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