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哼,从她喉间涌出。
紧接着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“我的……我的脖子……”
“喘……喘不上气……”
殿门口瞬间乱成一团。
刚刚还暗自庆幸的皇子公主们,脸色瞬间由白转红,又迅速变成青紫。
众人双手抓挠着自己的脖颈,张大嘴,却吸不进一丝空气。
随后,一个个摔倒在地,抽搐起来。
然后是剧烈痉挛扭曲,片刻之后,动作渐渐微弱,最终彻底僵直,再无生息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第一声闷哼到满地尸骸,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。
“怎么回事?!!”
宣庆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。
大总管太监忙扑过去查看。
颤抖着手依次探过那些皇子公主的鼻息和颈脉。
下一刻,他像面无人色地爬回御阶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皇……皇上……没、没气了……皇子殿下们、公主殿下们……全都……全都薨了!”
“……”
宣庆帝眼前一黑,踉跄着向后跌去,重重撞在龙椅扶手上,才勉强撑住没有倒下。
他看着那一地尸首,又猛地看向萧明梵。
“是……是你?!”
“萧明梵,你对他们……做了什么?!”
萧明梵这才道,“长姐如母。”
“父皇您心慈手软,舍不得管教,那儿臣只好替您管教了。”
萧明梵的眼神落在众人的茶盏上。
“当然,茶只是引子。”
她抬手指向那鎏金香炉。
“真正引起毒发的,是这彼岸香。香与茶引相合,封喉锁命。父皇您没喝茶,可以闻闻看这香气,是不是极安神?”
宣庆帝怔了怔,随即震怒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竟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,残害手足至亲?!!”
宣庆帝手指着萧明梵,怒吼道,“谁给你的胆子?!你这个毒妇!孽障!!”
“残害手足?”
萧明梵带着嘲讽的笑,“父皇,儿臣这是在替天行道,清理门户啊。”
“他们犯下的这些罪行,死一万次都不足惜。”
“儿臣不过是用他们的命,给那些冤魂,给大宁的江山,一个交代罢了。”
“反了!你这是反了!!”
宣庆帝暴怒,“来人,给朕将这个弑杀手足的逆女拿下!押入天牢!择日,凌迟处死!以儆效尤!!”
只是,殿外一片死寂。
御前侍卫被这变故惊到,刚要硬着头皮上前——
“哐当——!”
养心殿的殿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两道身影并肩踏入。
“住手。”
萧凛的声音响起。
宋时愿紧随其后。
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子和公主,再看向萧明梵。
宋时愿突然明白她那会儿说帮忙扫清障碍是什么意思了。
原来如此!
若等萧凛上位,再处置这些皇子公主,不仅麻烦,易受掣肘,还容易埋下后患,甚至被扣上铲除异己的污名。
而现在,萧明梵以长姐之名清理门户,快刀斩乱麻,一次性将脓疮挖了个干净!
手段虽然极端,却实实在在为萧凛铺平了路。
只是,这一波全部带走,萧明梵……也太勇了些。
宋时愿心底震撼。
论干大事,还得是长公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