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,皇婶婶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萧明梵笑道,“这里,就交给你们了。我啊,实在困得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向殿外走去。
“萧明梵!你去哪儿?!给朕站住!!”
萧明梵回眸一笑,“自然是回我的寝殿,睡觉啊。父皇,闹了这大半夜,儿臣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宣庆帝指着空荡荡的殿门,一口气堵在胸口,眼前阵阵发黑。
直到萧明梵的身影彻底消失,他才像终于找回一点力气,猛地转向萧凛。
“萧凛?!你怎么会在这里?!谁放你进来的?!杨举呢?!沈珩呢?!朕的禁军呢?!!”
“来人!快来人!给朕将这些逆贼统统拿下!!!”
“皇兄,” 萧凛向前踱了一步,“省省力气吧。你喊的人,若是能来,早就来了。”
他抬起眼,“更深露重,长夜将尽。趁这天还没亮,就咱们兄弟俩……好好叙叙旧吧。”
宣庆帝指着萧凛,“萧凛,朕待你不薄,封你亲王,予你权柄,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?!”
“你这个忘恩负义、狼子野心的畜生!这天下是朕的!是朕的!!!你凭什么?!凭什么——!!!”
他骂尽了所有能想到的词汇。
然后,真的……一个人都没有来。
这一刻,万念俱灰。
他踉跄一步,环顾这养心殿,突然觉得它如此空旷,如此冰冷。
他输了,一败涂地,众叛亲离,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宣庆帝发出一声怒吼,猛地转身,扑向龙椅之后,抽出了供奉在后的尚方宝剑。
剑身出鞘,寒光凛冽。
“萧凛,逆贼!今日,就算朕死,也要拉着你一起!来啊!让天下人都看看,你这皇位,是不是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的!”
他双手握剑,剑尖对准萧凛。
萧凛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无悲无喜。
他甚至没有拔出自己的佩剑,只是对宋时愿微微颔首,示意她退后稍许。
然后,他向前一步。
“皇兄既要决斗,臣弟……奉陪。”
所谓的决斗,几乎在瞬间就分出了胜负。
宣庆帝早已被酒色掏空,盛怒之下更是章法全无,只是胡乱劈砍。
萧凛轻易避过所有攻击,瞅准一个破绽,并指如刀,敲在宣庆帝腕间!
“哐啷!”
尚方宝剑脱手落地。
宣庆帝尚未反应过来,只觉头顶一凉。
一道刀光划过,萧凛在最后一刻,偏转了刃锋,只斩断了他束发的金冠和一片头发,而非他的脖颈。
宣庆帝披头散发地僵在原地,摸了摸自己的头顶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大笑: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萧凛,你这个懦夫,伪君子!既然已经反了,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为何不杀了朕?!”
“杀了朕,你就能顺利坐上这龙椅!”
“此刻还假仁假义,留着朕的性命?你这样的妇人之仁,优柔寡断,也配为君?!也配坐拥天下?!笑话,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!”
萧凛任由他辱骂,神色平静。
他太了解这位皇兄了,不过是想激怒他罢了。
“皇兄,臣弟从未想过要反。臣弟都说了,要清君侧,正朝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