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你,那才叫弑君篡位,才是真正的麻烦。我不需要那样的名声,更不想让史书如此记载。何况这皇位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我从未想过要坐。”
“什么?!”
宣庆帝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不想当皇帝?那你处心积虑,逼宫夺位,是为了什么?!你究竟想干什么?!”
萧凛微微侧身,目光落在宋时愿身上。
然后,他看向宣庆帝。
“我啊,”
“我想看看,这大宁,能不能……出现一位女皇啊。”
“……”
宣庆帝瞳孔骤缩。
女皇?
女子为帝?
这简直是牝鸡司晨,乾坤颠倒!
“疯了,你疯了!你简直是……”
“噗——!”
宣庆帝喷出一口心头血,随即,身体晃了晃,便彻底晕死过去。
萧凛垂眸。
“来人。”
两名鹰卫上前。
“将他带下去,”萧凛吩咐,“寻太医诊治,严加看管。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是!”
萧凛转身,很自然地牵起宋时愿的手。
她的指尖微凉,他掌心温热,轻轻握住。
两人携手,踏过养心殿的门槛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东方天际,第一缕金色晨曦刺破夜幕,恰好洒落在宫门飞檐之上,继而漫向宫道,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。
黑夜终于过去,天,亮了。
晨风拂面,宋时愿深吸一口气,侧头看向身畔的男人。
“阿凛,”她轻声问,“你方才对皇上说的……那句女皇,是什么意思?”
这念头实在太过惊世骇俗。
萧凛闻言,转头看她,晨光落在他眼底,漾开一层笑意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将她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。
“别急,时候到了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宫门外。
众朝臣终于被放出来。
得到确切消息的官眷们,齐齐涌向宫门。
一时间,宫门前广场,一片混乱与激动。
突然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:“是翎王妃!”
“昨日多亏了翎王妃识破沈珩奸计,带着人救了我们!不然我们这些女眷,早就被那奸贼屠戮殆尽了!”
此言一出,众多女眷纷纷含泪附和,看向被萧凛护在身边的宋时愿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众朝臣这才知晓,昨夜惊变中,竟是翎王妃于险境中保全了他们的家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