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“报告局长！燕京防空雷达系统突发严重故障！”
“所有火控单元离线！无法锁定目标！”
“正在……正在紧急重启！”
随着他的吼声。
大屏幕上，原本死死咬住“熔炉号”的那几十个红色锁定框，瞬间全部消失。
变成了代表“故障”的灰色。
“好。”
磐石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众人，重新看向屏幕。
看着那架黑色的战机，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，呼啸着冲入云层，向着东方的夜空疾驰而去。
“走吧。”
磐石在心里默默说道。
“飞远点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……
万米高空。
暴雨如注。
漆黑的云层中，雷蛇狂舞。
“熔炉号”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，在雷电的缝隙中穿梭。
机舱内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离愁别绪。
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，和偶尔响起的仪表盘提示音。
陆玄坐在主座上。
安全带扣得严严实实。
他侧过头，透过厚重的防弹舷窗，看向下方。
那里。
燕京的灯火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像是一把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。
那里有他的家。
有他拼命守护过的人。
也有……此时此刻，正在为他送行的战友。
“老板。”
驾驶舱里，传来小飞的声音。
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。
“我们……出境了。”
“再往前，就是公海。”
陆玄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，轻轻贴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。
指尖传来外界狂风的震动。
出境了。
这一步跨出去。
再回来，不知是何年何月。
也许……
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“老板？”
小飞又喊了一声，似乎在等待确认。
陆玄收回目光。
他缓缓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磐石那张疲惫的脸，闪过风老在会议室里的怒喝，闪过那些在边境线上流血的年轻战士。
够了。
这一世。
我不负国。
国亦不负我。
这就够了。
陆玄猛地睁开眼。
眼底的那一丝留恋，瞬间被冰冷的锋芒斩断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那股属于“收割者”的、能够捅破这苍穹的狂傲。
“小飞。”
陆玄开口，声音在机舱内回荡。
“通告发出去了吗？”
“发出去了。”
小飞回答。
“全网推送。现在全世界都知道，我们叛变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陆玄解开安全带的卡扣。
站起身。
走到驾驶舱后方，看着前方漆黑如墨的夜空。
那里，雷霆滚滚。
仿佛有一张巨口，正在等待着他们的自投罗网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陆玄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力量。
“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待在家里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……”
“把这天，捅个窟窿。”
轰——！
战机尾部的喷口猛地扩张。
两道刺目的蓝焰瞬间暴涨至数米长。
巨大的推力将战机推向了超音速的巅峰。
音爆云在机身后炸开。
“熔炉号”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，撕裂了漫天的雨幕，头也不回地，冲向了那片危机四伏的汪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