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夫不负有心人,最终,他们三人都顺利通过了训练营的考核,而且是以几乎全优的成绩。那一刻,埃米利奥想起了父亲的担忧,想起了童年的苦难,想起了芬恩先生的话,眼眶忍不住湿润了——他做到了,他用自己的努力,证明了自己,也给了父母一份交代。
考核通过后,就是组队。黑水安保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,所有正式成员,不论等级,都是三人一组,彼此信任,彼此守护,生死与共。而教官,因为对埃米利奥这个让他头疼又欣赏的家伙印象深刻,直接指定了他为小组组长,理由很简单,也很有趣:“能把派去监督的两个人都带进沟里,能让两个原本不算最拼命的人,变得和你一样不要命,这也是一种天生的领导能力。”
三人顺利领到了属于自己的装备,那一刻,他们真正感受到了“黑水安保队员”的身份与荣耀。服装有好多套,春秋款的耐磨帆布装、夏季的透气短衫、冬季的厚实皮衣,每套都有两件,布料厚实、针脚细密,做工精良,坏了还能随时去营地更换。马匹是黑水安保统一配发的安达卢西亚战马,这种马身体粗壮、肌肉饱满,生命力顽强,性格勇敢,哪怕在最荒凉、最险峻的地形里,也能稳健前行,是西部骑手最青睐的马种。
而枪械,更是最近刚刚更新的款式,每一把都崭新发亮,透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配发给他们的手枪,是柯尔特M1905手枪,据说是军火公司专门配给警局警长的款式,火力强劲,可靠性极高,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,充满了力量。步枪则是李-恩菲尔德Mk I拉栓短步枪,10发弹匣供弹,射速远远优于同类型的拉栓步枪,在近距离作战中,有着绝对的优势。
教官在发放装备时,特意强调了黑水安保的对敌原则:“记住,小子们,你们的命,比任何子弹都金贵。我们的原则是‘先敌开火’,不要有任何犹豫,不要心存侥幸,只有先保护好自己,才能完成任务,才能守护好我们想守护的一切。”
事实上,在黑水安保,没有人会心疼子弹。营地有充足的弹药储备,每个人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射击训练数量要求,达不到要求,就不能参与任务。有一次,芬恩先生来营地视察,看着正在进行射击训练的学员们,笑着说了一段话,那段话,埃米利奥一直记在心里,当做至理名言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每个人都是亚瑟·摩根!”芬恩先生站在高处,红发在风中飞扬,语气洒脱而坚定,“这世上,从来都没有那么多的亚瑟·摩根,也没有人能成为第二个亚瑟·摩根。但我知道,神枪手不是天生的,是靠子弹喂出来的!一千发不够,就一万发!十万发!小子们,你们不需要替我这个大军火商心疼子弹,你们要做的,就是拼命训练,把自己练成最厉害的枪手,把自己的命,牢牢握在自己手里!”
那是埃米利奥第二次见到芬恩先生,他依旧那么年轻,那么潇洒,那头红发,依旧鲜艳得让人印象深刻,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束光,照亮了埃米利奥前行的路。从那以后,埃米利奥更加拼命地训练,他把芬恩先生的话,刻在心里,把成为最优秀的黑水安保队员,当做自己唯一的目标。
所以,当紧急通知传来——贾斯珀·李、艾萨克·摩根、莱维·马斯顿被绑架,黑水安保全体队员取消休假,各小组立即前往亨尼根属地,开展武装搜索和巡查任务时,正在休假、陪着父母吃饭的埃米利奥,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餐具,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和枪械,第一个冲出了家门,飞快地赶往营地。他知道,这是他的责任,是他作为黑水安保队员的使命,也是他回报范德林德家族、回报芬恩先生的机会。
亨尼根属地的风,依旧带着尘土的味道,荒凉的草原上,看不到一丝人烟,只有枯黄的野草,在风中摇曳。他们已经在这里巡查了三天三夜,每个人都面带疲惫,双眼布满了血丝,连马匹,都显得有些倦怠。杰西·华盛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打了个哈欠,面带疲惫地对埃米利奥说道:“埃米利奥,我觉得我们还是得跨过下蒙大拿河,往高树那边转转。亨尼根属地这边,我们已经转了三遍了,每一寸土地都快踩遍了,什么线索都没有。红云这三天,发现的马队痕迹,都不下十次了,可每一次,都是空欢喜一场,根本不是绑架者的痕迹。”
埃米利奥的脸色依旧紧绷着,没有丝毫缓和,他冷冷地看了杰西一眼,语气严厉:“杰西,请闭上你那婆婆妈妈的嘴!命令就是命令!我们是黑水安保队员,不是那些无拘无束的西部牛仔!我们有纪律,有规矩,上级让我们在亨尼根属地巡查,我们就必须在这里巡查,不能有丝毫懈怠,不能擅自更改指令!”
身高体壮的杰西,听到“纪律”两个字,像是被戳中了软肋,立刻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,语气也软了下来,低声辩解:“我就是说说而已……我也知道纪律重要,可我们都快熬不住了,而且这里确实没有线索啊……”
埃米利奥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:“我确定,你不只是说说。如果不是你上次执行任务时偷偷喝酒,耽误了大事,我们小组现在,早就升级成B级小组了,也不用在这里做这种漫无目的的巡查!”
听到这话,杰西的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色,他低下头,挠了挠头,声音更低了:“哦!埃米利奥,你说过不翻旧账的!我知道错了,而且我已经戒酒了,真的,我再也不喝了……”
埃米利奥皱着眉头,猛地回头,眼神锐利,语气里满是严肃:“哦!谢特!杰西!你需要的不是戒酒!你需要的,是对纪律保持敬畏之心!是要杜绝自己心中那种耍小聪明的侥幸心理!是要学会自我约束,而不是靠别人盯着你、提醒你,才能遵守规矩!你要记住,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伙伴,你的一时疏忽,你的侥幸心理,不仅会害了你自己,还会害了我,害了红云,害了那些我们要守护的人!”
杰西被埃米利奥骂得低下了头,不停地缩着脖子,脸上满是愧疚,却丝毫不敢还嘴——他知道,埃米利奥说的是对的,是他自己不够自律,是他自己没有把纪律放在心上。这些年,埃米利奥一直拼得比谁都狠,对自己、对他们,要求都格外严格,他不是故意要骂他,是不想让他再犯同样的错误,是想让他们都能好好活着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着,没有参与两人对话的塔温·红云,忽然停下了脚步,眼神警惕地望向远方,语气低沉而急促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:“前面有情况!”
埃米利奥和杰西瞬间收敛了神色,脸上的疲惫和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警惕与严肃。埃米利奥立刻握紧了腰间的柯尔特M1905手枪,眼神锐利地望向红云所指的方向,杰西也迅速端起了手中的李-恩菲尔德步枪,神情紧张地戒备着——三天的巡查,终于有了动静。亨尼根属地的风,似乎变得更加凛冽了,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疯狂摇曳,远处的地平线尽头,隐约有几道模糊的身影,正缓缓移动着,空气中,似乎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