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传说(2 / 2)

守在门边的凯莱布,反应最快——作为边境顶尖的神枪手,他拔枪的速度,快得像离弦的箭,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左轮,枪口稳稳直指门口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门口出现的人影,指尖已经扣在了扳机上,随时准备射击。

可枪声,却比他的动作更快,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
“砰!”

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响,在安静下来的酒馆里炸开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也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。凯莱布脸上的狠劲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与茫然,他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洞,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,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,他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,缓缓地倒了下去,手里的左轮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停在了圣地亚哥的脚边。

麦克晃着身子,慢悠悠地走进来,嘴里还叼着一支烟,一边漫不经心地将手里的柯尔特1905插回枪套,一边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凯莱布的尸体,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耐烦:“妈的!听不懂人话是吧?芬恩说了,谁动谁死!你偏要逞能,这不找死吗?”

屋里所有正要拔枪的枪手,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呆了,手僵在枪柄上,动弹不得,眼神里满是恐慌与畏惧,没人敢再动一下——凯莱布的枪法,在边境是出了名的快,可他居然连拔枪反击的机会都没有,足见来者的实力有多恐怖,这也让所有人都暗自捏了把汗。

芬恩好整以暇地走到伊登身后,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两秒,眼神里满是无奈,而后抬手,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扇了一个大耳瓜子,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够让伊登瞬间收敛脸上的嚣张与戏谑,变得乖巧起来。

“你小子,是不是欠收拾?”芬恩的语气里满是无奈,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,眼神里没有丝毫真怒,更多的是对这小子自作主张的责怪。

刚才还一脸轻松、嚣张跋扈的伊登,立马挺直腰板,立定站好,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谄媚,搓了搓手,嘿嘿赔笑道:“爸!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!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行?”语气里满是讨好,半点没有了刚才的桀骜。

芬恩挑了挑眉,一脸诧异,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伸手又照着他的后脑勺抽了一下,力道比刚才重了些,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与调侃:“面子?老子教你,当面教子,背地教妻!你还知道要面子?老子身家都特么过亿了,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,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荒漠里,跟这帮杂碎打交道,老子就不要面子了?”说着,又抬手抽了几下,越抽越顺手,眼底甚至露出了几分解压的神色——打这个皮小子,果然是最解气的事情。

另一边,约翰也大步走了过来,目光一扫,就一眼看到了杰克嘴上叼着的香烟,脸色瞬间一沉,眉头紧紧皱起,抬手就对着他的后背狠狠扇了一巴掌,力道比芬恩狠多了,打得杰克一个趔趄。

“哎呀?小子,你长本事了是吧?”约翰瞪着他,语气里满是怒火,眼神里也透着恨铁不成钢,“谁让你抽烟的?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,不准碰这东西!让你抽烟!让你抽烟!让你抽烟!”说着,又抬手抽了几下,“哎呀卧槽!你还敢躲?看我不收拾你!”

芬恩和约翰忙着“收拾”伊登和杰克,语气凶狠,动作却都留了分寸,亚瑟、戴维、麦克三人则靠在门口,双手抱胸,叼着烟,一脸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闹剧,时不时还互相递个眼神,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,眼神里满是玩味,半点没把屋里的三四十个枪手放在眼里,仿佛这些人只是空气一般。

圣地亚哥的脸,黑得像锅底一般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死死攥紧了手里的雪茄,雪茄被捏得变了形,烟灰簌簌落下,火星落在他的手背上,烫出一个小小的红点,他却浑然不觉,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屈辱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几位!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?真当我们这些人,是好欺负的吗?”

比尔·迈那靠在吧台边,看清门口那五个人的脸时,瞳孔猛地一缩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发抖——那几张脸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,是刻在所有亡命徒骨子里的噩梦,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。他悄悄矮下身,手撑在地上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芬恩几人身上,准备悄无声息地溜后门跑路,生怕被对方发现,丢了性命。

胡里奥·塞佩达一看比尔这老狐狸的动作,虽然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,但他本能地觉得,跟着比尔走准没错,比尔这么慌张,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,他也立马弯下腰,学着比尔的样子,缩着脖子,准备偷偷溜之大吉,保命要紧。

可俩人还没来得及转过身,就听“砰砰”两声枪响,子弹精准地打在他们脚边的木板上,溅起一片细小的木屑,在他们脚边留下两个小小的弹孔,吓得俩人立马僵在原地,浑身发抖,一动也不敢动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下一颗子弹,就会打在自己身上。

亚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白色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,他慢悠悠地将手里的勃朗特1900插回枪套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目光扫过比尔和胡里奥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说过了,别动。”

卡门站在原地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也吓得发紫,她伸手指着芬恩五人,声音里满是惊恐,带着哭腔,几乎是嘶吼出来的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范德林德五虎!是传说中的范德林德五虎!”

她这一喊,整个酒馆瞬间炸开了锅,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变得混乱起来,枪手们的议论声、惊呼声此起彼伏,人心惶惶。

传言这东西,从来都是越传越离谱,尤其是在美墨边境这种混乱不堪、消息闭塞的地方。范德林德一伙人,从当年颠沛流离、刀口舔血、朝不保夕的亡命徒,一路打拼,历经无数生死,最终成为身家不菲的豪商,甚至悄悄涉足政界,手握一定的权力,这段传奇经历,早已不是简单的传言,而是刻在边境人骨子里的传说,是近乎神话般的存在,让无数人敬畏又恐惧。

对于这些常年刀口舔血、文化浅薄、只知打杀的亡命徒来说,范德林德五虎这五个字,几乎就是血脉压制——他们听过太多关于这五人的传说,听过太多反抗他们、招惹他们的人,最终都落得个尸骨无存、死无全尸的下场,久而久之,这五个字,就成了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
所以,红蝎这一嗓子,彻底击溃了众人的心理防线,越来越多的枪手开始慌了神,纷纷收起手里的枪,双手抱头,转身就想往门口、往后门跑,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是非之地,没人再敢停留,更没人再敢提“动手”二字,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