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诛心。
殿上一片死寂。
萧凛还想争辩，盛王却已拂袖而去。
当日下午，新的旨意出了宫门——任命赵老将军为新的边关统帅，即刻赴任，并命叶清宇听从赵将军统领。
同时，另一队禁军包围了叶府。
叶啸被从府里押出来时，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们干什么？我是朝廷命官！我是……”
“叶啸！”
禁军统领冷着脸，“奉旨，叶家上下，全部下狱候审！”
叶老夫人当场晕了过去。
叶家大公子叶泽宇——那个整天只知道斗鸡走马赌博的纨绔——吓得腿都软了，被两个兵丁架着拖走。
叶府上下二十几余口，丫鬟下人全部发卖，只有三个主子和几个妾室被扔进了天牢。
边关，叶清宇接到圣旨时，手在抖。
不是怕，是气的。
“夺回失地……否则叶家满门问斩祭旗……”他盯着那卷黄绢，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，烙在心里。
帐内亲信将领个个义愤填膺。
“将军！盛王这是要逼死我们！”
“我们在这里拼命守城，他让咱们出去送命？这仗还怎么打？”
“赵老将军已经在路上了，摆明了不信任我们……”
叶清宇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断。
“翩然。”
一直站在他身边的紫衣女子上前一步：“我在。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叶清宇看着她，声音很低，“去盛京，救出我父亲和兄长……还有祖母。”
“我知道很难。”
叶清宇握住她的手，“但我只能拜托你了，翩然，我……”
“放心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翩然打断他，反握住他的手，“你在这里稳住局面，等我消息。”
她没有问救出来之后怎么办。
有些事，不需要问。
当盛王把叶家人下狱的那一刻起，叶清宇在盛国的路，就已经断了。
翩然是夜里走的。
化作一道紫烟，消失在边关的朔风里。
她走后，叶清宇开始暗中动作。
他不动声色地召集心腹，清点粮草军械，将不愿跟随的士兵悄悄调离要害位置。
一切都在赵老将军到达前的这几天里，悄无声息地进行。
他必须快。
翩然潜入天牢是在三天后的子夜。
天牢阴冷潮湿，气味难闻。
叶老夫人本就年老体弱，受了惊吓，又染了风寒，已经奄奄一息。
叶啸被用了刑，挨了板子，站都站不稳。
只有叶泽宇还算完好，但也是惊弓之鸟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
翩然找到他们时，叶老夫人已经没了气息。
身体还是温的，但心跳停了。
叶啸抱着母亲的尸体，老泪纵横，却咬着牙没哭出声。
翩然心中一沉，低声道：“叶将军，没时间了，我们必须马上走。”
她用了狐族幻术，迷惑了守卫，带着叶啸和叶泽宇，以及叶老夫人的尸体逃离了天牢。
出城时遇到了盘查，她不得已出手杀了几个追兵，才险险逃出盛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