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北,马不停蹄。
等他们终于赶到边关时,叶清宇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。
赵老将军的先锋部队,距离大营只剩半日路程。
“父亲。”
叶清宇看着憔悴不堪的叶啸,又看了看马车里用披风裹着的祖母的遗体,眼睛红了。
“清宇……”
叶啸声音沙哑,“你祖母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叶清宇对着祖母的遗体,跪下磕了三个头。
起身时,脸上已无泪痕,只剩一片冰封的冷静。
“翩然,带父亲和大哥去后营休息,换身衣服,准备一下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叶啸问。
叶清宇看向帐外,那里是他的军队,是跟了他多年的将士。
“开门,迎景军。”
赵老将军的先锋部队抵达边关城下时,看到的是一扇敞开的城门。
城头上,盛国的旗帜已经落下。
取而代之的,是景国的旗帜。
叶清宇一身甲胄,独自一人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。
赵老将军知道后又惊又怒,让人前来质问:“叶清宇,你竟敢叛国!”
叶清宇笑了,笑容里满是讽刺:“叛国?告诉赵老将军,是国先弃我,非我叛国。我的家人在天牢里受苦等死的时候,国在哪里?”
他不再多言,侧身让开位置。
早已入城的景国军队,如潮水般涌入城楼,开始布防。
没有战斗。
这座阻挡了景国大军数日的边关重镇,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,换了主人。
两日后,叶清宇、叶啸、叶泽宇,以及翩然,被护送往上京。
澹台烬的旨意很明确:暂居驿馆,严加看管,待战事结束后,再行论处。
这是一种保护,也是一种态度。
在局势未明前,他不会给予叶清宇过高的信任,但也不会苛待。
一切,等尘埃落定,再说。
接下来的时间,景国军队势如破竹,盛国节节败退。
萧凛终于还是请战去了前线。
他是盛国最后的希望,无论是军心,还是能力。
两军最终在墨河两岸对峙。
墨河是一条宽阔的大河,水流湍急,是天然的屏障。
景军在北岸扎营,盛军在南岸据守,暂时形成了僵局。
就在僵持的第五天,澹台烬手下一个懂水性的夷月族士兵,在探查河道时发现了异样。
墨河河底深处,沉睡着一条巨大的黑影。
身长数十丈,头生独角,周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——是一条蛟龙。
更奇异的是,那蛟龙蜷缩着身体,巨大的下颌处,小心翼翼护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蚌壳。
消息报回大营,澹台烬立刻来了兴趣。
蛟龙是罕见的水系灵兽,若能收服,无论是用于水战还是其他,都是极大的助力。
他当即决定,亲自下水,会一会这条蛟龙。
庞宜之和萧凛几乎是同时得到了消息。
作为修仙者,庞宜之对蛟龙的气息更敏感。
他察觉那蛟龙并非凡物,体内蕴藏着强大的执念和灵力,一旦被强行唤醒,后果难料。
“必须阻止他。”
庞宜之对萧凛说,“那蛟龙守护之物,恐是它的逆鳞或执念。澹台烬若强行唤醒他,必激怒它,届时墨河泛滥,两岸生灵涂炭,更别提大妖之力,岂是凡人可抵御的。”
萧凛点头,立刻部署,准备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