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冰裳用了一张隐身符,两人御风而行,速度极快。
荒渊在西北方向,离墨河不算太远,以他们的修为,半日足矣。
天擦黑时,他们到了。
荒渊其实是一片巨大的裂谷,从高空看下去,像大地被撕开的一道狰狞伤口。
裂谷深处黑黢黢的,隐约有红光闪烁,那是地火,也是封印薄弱处的标志。
风很大,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叶冰裳站在崖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深不见底,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隐隐约约的咆哮——是那些被封印的妖魔,在底下蠢蠢欲动。
“从这儿下去?”澹台烬问。
“嗯。”
叶冰裳从空间里摸出两张符咒,递给他一张,“这是穿界符,贴在身上,荒渊外围有结界,硬闯会触发妖魔,用这个可以悄无声息进去。”
澹台烬接过,依言贴在胸前。
叶冰裳自己也贴好,然后拉住他的手:“跳。”
两人纵身跃下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身体急速下坠。
越往下,光线越暗,温度也越低。
大约下坠了百丈,眼前忽然出现一层透明的屏障——是结界。
符咒亮起微光。
屏障像水波一样荡开,两人穿了过去,没遇到任何阻碍。
又下坠了几十丈,脚终于触到实地。
落地时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叶冰裳环顾四周。
这里像是裂谷的中段,两侧岩壁陡峭,头顶只有一线天光。
脚下是嶙峋的怪石,石缝里长着些发光的苔藓,幽幽的绿光勉强照亮周围。
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,混着硫磺和……腐朽的气息。
“往哪儿走?”澹台烬低声问。
叶冰裳闭眼感知了一下。
木系神力对生机和能量的流动很敏感。
她能“看”到,在裂谷深处,有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力量在运转——那是稷泽的封印大阵。
“这边。”
她带头往前走。
路不好走,乱石遍地,有些地方窄得只能侧身通过。
周围很安静,安静得诡异。
可叶冰裳知道,那些被封印的妖魔就在这些地方,只是被阵法压制着,感知力下降了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,地面平整,像是人工修整过。
谷地中央,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。
石柱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,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,像呼吸一样明灭。
阵眼。
叶冰裳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石柱顶端。
那里悬浮着一道虚影。
金袍,银发,身形挺拔却半透明——是稷泽。
或者说,是稷泽留在此处镇守封印的一缕残魂。
他闭着眼,双手结印,周身流转着时间神力的微光。
澹台烬也看到了,瞳孔微缩。
“稷泽上神。”他低声道。
像是听到了声音,稷泽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很特别,瞳孔里像有星河在流转,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时间都慢了下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叶冰裳身上,停顿片刻,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看向澹台烬。
这一看,稷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