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安太后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,心疼不已,连忙上前,轻声安慰:“皇后,你别冲动,皇上已经走了,你就算自尽,也换不回皇上的性命。你听本宫一句劝,好好活着,为皇上守灵,为皇上祈福,这才是对皇上最好的交代。本宫会护着你,绝不会让你再受太多委屈。”
可慈安太后的安慰,终究太过无力。在慈禧的强权面前,她的保护,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。阿鲁特氏知道,自己就算活着,也只会受尽慈禧的折磨,生不如死。可她看着同治帝冰冷的脸庞,想到他临终前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嘱托,心中满是挣扎与痛苦。
最终,她还是放弃了自尽的念头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辜负同治帝的期望,不能连累家族,她只能好好活着,在这冰冷的深宫之中,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,为同治帝守灵,为他祈福。
可她不知道,这只是她悲剧的开始。慈禧早已为她准备好了更残酷的命运,等待着她的,将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。
同治帝驾崩的消息,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紫禁城,传遍了整个大清。朝野上下,一片哗然,众人纷纷为这位英年早逝的帝王感到惋惜。可惋惜之余,更多的人,却在关注着皇位的继承,关注着慈禧太后的动向。
慈禧太后果然没有让人失望。同治帝驾崩后不久,她便联合恭亲王奕欣,不顾朝野上下的反对,强行立醇亲王奕譞的儿子载湉为帝,也就是光绪帝。光绪帝年仅四岁,根本无法亲政,朝政大权,再次落入了慈禧太后的手中。
而阿鲁特氏,作为同治帝的皇后,在光绪帝继位后,便成了“皇嫂”,地位尴尬,既不是太后,也不是皇后,成了一个多余的人。她失去了同治帝的宠爱,失去了中宫皇后的权力,失去了所有的依靠,彻底沦为了慈禧太后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同治帝的灵堂,设在乾清宫内。阿鲁特氏每日都穿着素色的丧服,跪在灵堂前,为同治帝守灵。她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整日以泪洗面,身体越来越虚弱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神也越来越空洞,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青禾看着她痛苦的模样,心疼不已,每日都劝她多少吃点东西,可她却始终不肯,只是一遍遍抚摸着同治帝的灵位,一遍遍呼喊着他的名字,泪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绝望。
慈禧太后偶尔会来灵堂看看,每次看到阿鲁特氏憔悴不堪的模样,眼中都满是厌恶与算计,却从未说过一句安慰的话,反而有时还会故意说些刺激她的话,让她更加痛苦。
“阿鲁特氏,皇上已经走了,你就算再怎么哭,也换不回他的性命。”慈禧太后冷声说道,“你身为皇嫂,当以大局为重,好好打理自己的身体,莫要让朝野上下笑话。”
阿鲁特氏没有理会她,依旧跪在灵堂前,眼神空洞地看着同治帝的灵位,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。
慈禧太后见她不理会自己,心中更加愤怒,却也懒得与她计较。她知道,阿鲁特氏活不了多久了,她的身体早已垮了,精神也早已崩溃,就算自己不动手,她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阿鲁特氏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。她每日都跪在灵堂前,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只是静静地看着同治帝的灵位,脑海里满是与同治帝相处的点点滴滴。那些温馨的画面,那些甜蜜的话语,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,深深扎在她的心上,让她痛不欲生。
这一日,阿鲁特氏跪在灵堂前,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浑身无力,眼前一黑,便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“娘娘!娘娘!”青禾见状,连忙上前扶起她,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,泪水止不住地流淌。
太监宫女们也连忙上前,将她扶起,掐她的人中,想要唤醒她。
过了许久,阿鲁特氏才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浑浊,呼吸微弱,看着青禾满是泪水的脸庞,虚弱地笑了笑,轻声说道:“青禾……我没事……我只是……有点累了……”
“娘娘,您都这样了,还说没事!”青禾哭着说道,“您快些吃点东西吧,再这样下去,您真的会撑不住的!”
阿鲁特氏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再次看向同治帝的灵位,眼中满是思念与不舍:“青禾……我想皇上了……我想去找他……”
“娘娘,不可!”青禾哭着说道,“您不能死!您答应过皇上,要好好活下去的!您不能辜负皇上的期望!”
阿鲁特氏看着青禾,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:“青禾……我对不起皇上……我真的撑不下去了……这深宫太冷了……太可怕了……我想去找皇上……我想和他在一起……”
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青禾的心上,让她哭得更凶了。
就在这时,慈禧太后派人传来旨意,让阿鲁特氏前往长春宫见她。
青禾见状,心中猛地一紧,连忙说道:“娘娘,慈禧太后肯定没安好心,您别去!”
阿鲁特氏轻轻摇了摇头,虚弱地说道:“我必须去……我倒要看看……她还想对我做什么……”
说完,她便在青禾的搀扶下,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朝着长春宫走去。她的脚步踉跄,身体虚弱,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,可她的眼神,却异常坚定,带着一丝绝望,也带着一丝不甘。
她知道,这一去,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。可她不在乎,她早已厌倦了这冰冷的深宫,厌倦了这无尽的痛苦与折磨,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,去找同治帝,与他团聚。
长春宫内,暖意融融,却透着压抑的气息。慈禧太后端坐在宝座上,面色阴沉,眼神冰冷地看着走进来的阿鲁特氏。
阿鲁特氏在青禾的搀扶下,缓缓跪在地上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臣妾阿鲁特氏,参见皇太后。”
慈禧太后没有让她起身,只是冷冷地说道:“阿鲁特氏,皇上已经驾崩,新帝已经继位,你身为皇嫂,当恪守本分,好好待在自己的宫中,莫要再惹是生非。”
“臣妾谨记皇太后教诲。”阿鲁特氏轻声说道,眼神空洞,没有丝毫波澜。
慈禧太后看着她虚弱不堪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缓缓说道:“阿鲁特氏,你与皇上情深意重,如今皇上走了,你肯定也很伤心。本宫知道,你在这深宫之中,也过得十分委屈。本宫念在你是皇上的遗孀,便给你一个体面,你自行了断吧,这样,你也能早日与皇上团聚,也不会再受这深宫的折磨。”
慈禧太后的话语,冰冷而残忍,像一把冰冷的刀,深深扎在阿鲁特氏的心上。她知道,慈禧终究还是不肯放过她,终究还是要置她于死地。
“你果然……还是不肯放过我……”阿鲁特氏声音沙哑地说道,眼中满是愤怒与恨意,“慈禧,你这个毒妇!你害死了皇上,现在又要逼死我!你会遭报应的!你一定会遭报应的!”
“报应?”慈禧太后冷笑一声,“在这深宫之中,权力就是一切,本宫手握大权,谁敢对本宫怎么样?阿鲁特氏,你还是识相点,自行了断吧,这样,你还能保留一丝体面,你的家族,也能得以保全。若是你不肯,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,你的家族,也会跟着你一起遭殃!”
慈禧太后的话语,充满了威胁与恐吓,让阿鲁特氏心中满是绝望。她知道,慈禧说到做到,若是自己不肯自行了断,她定会对自己的家族下手,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。
她看着慈禧太后冰冷的眼神,看着她得意的笑容,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。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,不甘心就这样被慈禧折磨致死,可她却无能为力。她没有权力,没有依靠,只能任由慈禧摆布。
“好……我答应你……”阿鲁特氏声音沙哑地说道,眼中满是绝望与凄凉,“我自行了断……但我有一个条件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慈禧太后冷冷地说道。
“我要与皇上合葬,”阿鲁特氏看着慈禧太后,眼中满是坚定,“我要永远陪着皇上,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。”
慈禧太后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本宫答应你,待你死后,会将你与皇上合葬在惠陵,让你永远陪着皇上。”
得到慈禧的承诺后,阿鲁特氏缓缓站起身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,心中满是绝望与凄凉。她知道,自己的生命,即将走到尽头。她想起了与同治帝相处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他温柔的笑容,想起了他坚定的承诺,泪水再次滑落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皇上……臣妾来陪你了……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沙哑,眼中满是思念与不舍。
说完,她便在青禾的搀扶下,缓缓转身,一步步朝着坤宁宫走去。她的脚步踉跄,身体虚弱,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走向死亡。可她的眼神,却异常坚定,因为她知道,自己很快就能见到同治帝,很快就能摆脱这冰冷的深宫,与他永远团聚。
回到坤宁宫后,阿鲁特氏让青禾为自己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宫装,然后坐在窗边的榻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她的身上,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。
“青禾,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沙哑,“我走以后,你就离开这深宫吧,找个好人家,好好过日子,别再回来了。”
“娘娘,您别说了!”青禾哭着说道,“臣妾不走,臣妾要陪着娘娘,臣妾要和娘娘一起走!”
“傻丫头,”阿鲁特氏虚弱地笑了笑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,“你还年轻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别跟着我一起受苦了。我走以后,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,替我好好为皇上祈福。”
青禾哭着摇摇头,不肯答应。
阿鲁特氏看着她,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,却也不再劝说。她知道,自己劝不动她,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她,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,摆脱这深宫的折磨。
过了许久,阿鲁特氏从怀中拿出一小块金子,眼神空洞地看着它。这是同治帝生前送给她的,她一直贴身带着,视若珍宝。如今,她要带着这块金子,去找同治帝,与他永远团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金子放入口中,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金子冰冷而坚硬,卡在她的喉咙里,让她呼吸困难,痛苦万分。可她却没有丝毫挣扎,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,脑海里满是与同治帝相处的点点滴滴,嘴角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笑容。
“皇上……臣妾来了……我们……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然后便彻底没了气息。
青禾看着她倒在榻上,再也没有任何回应,放声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而绝望,回荡在坤宁宫的每一个角落。
阿鲁特氏,这位出身显赫、端庄知书的皇后,这位与同治帝情深意重的女子,最终还是没能摆脱命运的捉弄,被慈禧太后逼死在这冰冷的深宫之中,年仅二十二岁。她的一生,短暂而悲惨,充满了委屈与折磨,最终只能以吞金自尽的方式,结束自己的生命,与心爱的人永远团聚。
她的死,是大清后宫的悲剧,也是时代的悲剧。她用自己的生命,谱写了一曲感人至深的爱情悲歌,也让世人看到了慈禧太后的狠心与残忍,看到了深宫之中女子的悲惨命运。
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,可坤宁宫内,却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凄凉。阿鲁特氏的身体,静静地躺在榻上,脸上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笑容,仿佛在梦中,与心爱的同治帝,过上了安稳幸福的日子,再也没有了慈禧的刁难,再也没有了深宫的折磨,只有无尽的温暖与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