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姆菲卡在哪里?”其实关于这个问题,长老心中早有答案,包括所有席位的代表也是如此,但他还是这么问了,这是一个必要的流程。
“She is dead.”约翰的语气很轻,仿佛在说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。
长老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盯着约翰,看了好几秒。他没有追问叶姆菲卡是怎么死的,什么时候死的,为什么死。
他似乎不关心这些细节,或者,他认为那些细节不重要。
他问出了第三个,也是最后一个问题,“是主持你成为血誓官的?”
这个问题听起来比前两个温和,但落在知情者耳中,却更加致命。
罗姆人的血誓官传承有其古老严苛的规矩,主持仪式者的身份至关重要,直接关系到新任血誓官权力的合法性与正统性。长老通过这个问题,要确认的不是约翰是否杀了叶姆菲卡,而是要确认他上位的法理依据,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派系支持。
他对于罗姆人组织内部血誓官的要求很了解,通过这一个问题,他就能够判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,即便他早就已经猜到了。
“阿布莫维奇长老。”约翰很是平静地将这个名字给抛了出来,长老听到这个名字之后,眉头挑了一下,随后便缓和了不少。
长老的问题忽然戛然而止,其他席位成员,包括吉安娜,都保持着沉默。吉安娜的投影看起来依旧平静,但她交叠的双手,食指似乎极轻地相互点了一下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长老重新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约翰的投影上。
“John wick,关于你接任罗姆人血誓官一事,高桌已收到你的陈述。此事存有疑点,需进一步核查验证。在高桌做出最终裁定之前,你暂以罗姆人临时管理者的身份行事,维持组织基本运行,等待下一步通知。在此期间,不得有损害高桌整体利益及违背高桌律令之行为。否则,”
长老的声音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将会以高桌的规矩处置。你,听清楚了?”
约翰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,随后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待长老继续接下去的议程。
长老没有再问第四个问题。
会议议程似乎在这里卡住了,长老不再说话,只是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,目光低垂,仿佛在思考,又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“嗯。”长老收回目光,“会议继续下一项议题。”
他短暂的质询就此结束。
从结果看似是悬而未决的等待核查,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,那最关键的一关,关于他上位法理的质疑,似乎因为阿布拉莫维奇这个名字,被暂时搁置了。
约翰的影像从虚拟会议室消失的瞬间,他几不可闻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肩膀都松懈了几分。屏幕暗下去,将他重新隔绝在属于他自己的真实的世界里。
十分钟,仿佛过了很久。
风暴没有降临,而是再一次被推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