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闻熹起的很早。
换了一身合体的裤装,把头发梳起来。
对着镜子,画了一个简单的妆。
宋清延从卫生间里出来,从镜子里看到唇红齿白的妻子,喜欢的得不得了。
他一把揽过她,扳过下巴,直接就吻了上去。
还没刮的胡茬刺得她很痒。
东躲西藏,咯咯直笑。
“口红都沾到你嘴上了。”
等他松开她,她好笑地看着他,忍不住伸出手,揩去他唇边的口红印。
男人凑上来,目光灼灼。
“那我再替你擦一次?”
幽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娇嫩欲滴的唇瓣上。
那就不是要认真给她化妆的表情。
闻熹懒得理他,重新补了一下。
“宋团长,走了。”
闻熹拿了外套,率先打开大门。
再讨论下去,今天多半就出不了这个门了。
宋清延失笑。
那些甜蜜,那些难熬,并没有因为结婚而消减半分。
反而天天软香怀玉,逼着他当柳下惠啊?
宋清延郁结。
两人携手来到了颁奖的礼堂。
一走进去,就被会场里的声势震住了。
人声鼎沸,人头攒动。
各个衣冠楚楚。
迎来送往,好不热闹。
宋清延感觉到身边女人的迟疑。
他贴着她的耳边问,“紧张?”
闻熹轻轻点头。
当然紧张。
宋清延笑了,牵着她上前,主动跟工作人员询问。
听到惠鑫制药厂闻熹的名字,年轻的工作人员不免多看了闻熹两眼。
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,“闻熹同志,请随我这边来。”
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了第三排的位置上。
正中间。
正对主席台。
闻熹跟宋清延侧着身子走进去,引来一群人的注目。
这么年轻的女同志,怎么会过来?
因为宋清延穿的常服,所以周围人自然而然地以为来领奖的是他。
闻熹不过是作为家属陪同。
直到台上公布了获奖名单。
直到闻熹应声站起来,低声对旁边的人说,“同志,不好意思,借过一下。”
她回头,深深看了一眼宋清延。
男人用口型对她说,加油。
闻熹挺直了腰杆,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。
随着她缓缓上前,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坐在他们周围的人看看神情坦然的宋清延,再看看已经走上主席台的闻熹,瞬间傻眼。
“同志,同志……”
后排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宋清延的肩膀。
宋清延侧过头,听到对方凑上来问。
“惠鑫制药厂的厂长,是你爱人?”
宋清延笑着回答,“没错,我是闻熹的丈夫。”
中年男人很惊讶,对宋清延竖起大拇指,表示佩服。
闻熹在主席台中间站定。
一排等待颁奖的企业家,她是少有的女同志。
更特别的是,她应该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。
台下黑压压的一片,在镁光灯的照射下,她看不分明
她清晰地听到心跳声。
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她按着胸口,感受到强壮有力的心跳声。
这是最有力的证明。
证明她真的活了过来。
恍惚间,她看到那个跪在地上擦地板的闻熹。
看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,吃不饱饭,伤痕累累的闻熹。
她闭了闭眼。
前尘往事都已经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