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帮忙联系上的那批进口化妆品，很快就到了。
为表诚意，高阳陪着几位经销商一同到的。
闻熹接待了他们，接风宴摆在大饭店里头。
邀请了百货大楼的采购经理。
双方在闻熹的撮合下，签订了三年的销售合同。
如果销量打开，到时候可以重新再谈。
接风宴结束以后，闻熹跟高阳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高阳意会地上前，和采购经理谈起售货员的问题。
“高老板有推荐的人选？”
采购经理是个人精，很快就明白高阳话里的意思。
高阳点点头，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之前在供销社里上班，现在自己开个小店。”
“也算是有经验的，正好，上了这么多国外的化妆品，正好多招两个人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采购经理有些犹豫。
“经理放心，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做。”
高阳拍了拍采购经理的肩，善解人意地说，“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，基础工资加上提点。”
“可以先试用两个月，业绩上去了，再转正，您觉得呢？”
高阳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，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模样。
采购经理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周一让你朋友直接过来上班吧，试几个月看看。”
高阳笑着点点头，把采购经理和经销商都送上了小汽车。
闻熹结完账，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高老板，你还没走？”
闻熹站到高阳旁边，好奇地问。
“就走，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看到闻熹来了，高阳直接掐了烟。
“什么事，你说。”
对于这位合作伙伴，闻熹向来态度友好。
“冬虫夏草还有没有？”
高阳眼里闪着精光，跟他的财神爷说话，可不得顺着吗。
闻熹笑了，“有。”
“正好，我走的时候一块运走。”
高阳乐不可支，“我可是听说了，你们的新生产线很快就要到了。”
“别的不说了，分我三分之一，我一定给你卖出市场最高的价格来。”
高阳拍着胸脯跟闻熹保证。
闻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“高老板确定？”
“那是当然的！”
高阳胸膛拍得嘭嘭响。
“我从不吹牛。”
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闻熹伸出手，高阳用力地握了握，这才离开。
高阳走了没几天，李教授跟进的生产线到了。
郑伦压车，一路充当翻译，陪着外国的经理到了肃州。
闻熹到火车站去接。
再次看到闻熹，郑伦已经很好地收敛了表情。
他已经能够接受闻熹嫁人的事实。
两人之间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。
剔除对闻熹的私心，郑伦重新审视他这份工作。
还有大西北这片广袤的土地。
郑伦发现，他还会选择留下来。
就像李教授说的，这片土地需要他们这样的知识分子。
吃过饭，一行人从饭店里走出来。
下雨了。
闻熹正准备回头跟老板借两把伞，送几位工程师回去，郑伦已经先她一步进去了。
她陪着他们说话。
余光瞥见雨幕下多了一个人。
男人撑着那把眼熟的黑色雨伞，徐徐向前。
走到她面前，宋清延收了伞。
一只骨节分明，青筋凸起的手伸了出来。
停在她的面前。
手掌朝上。
她看到金色指环泛起的冷光。
“闻熹，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男人缓缓开口，声音缱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