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就是B-17防线。”
他盯着全息地图上那片红得发黑的区域,定了定神。
“刹车可能有点急,风队,抓紧。”
……
B-17防线。
凌霄要塞的庞大阴影,像个不讲道理的流氓,硬生生挤进硝烟弥漫的空域。
它没有悬停,而是贴地滑行,直接铲平三座异兽盘踞的小山包,顺带碾碎了两个赤血军团的冲锋方阵。
舱门未开,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,混着焦肉与硫磺的气息,便狠狠抽在所有学生的脸上。
“呕——”
看清外界景象的那一刻,前排几个学生当即把早饭贡献给了大地。
这不是演习。
这是屠宰场。
视野所及,大地暗红,是被一层层鲜血浸透、干涸后形成的浆壳。
无数残肢断臂散落战壕,挂在焦黑的铁丝网上。
“愣着干什么?下车!”
张凡站在舱门口,一脚踹在那个干呕的眼镜男屁股上。
“考场到了,别等我请你们下去!”
一百多号学生跌跌撞撞冲下飞行器甲板,脚底黏腻湿滑的触感让他们头皮发麻。
“援军?”
一个独眼军官从战壕爬出,手里提着卷刃的链锯剑。他看到这群细皮嫩肉、脸色惨白的学生,独眼里怒火炸开。
“草!后方那帮坐办公室的脑子里是屎吗?老子要的是重装团!送这帮奶娃来给异兽送点心?!”
他冲张凡咆哮。
张凡笑眯眯地指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学生。
“白塔分院高材生,全员治疗系。怎么,李营长嫌弃?”
“治疗系?”
李营长一愣,眼里的怒火转眼变成疯狂的渴望。他一把揪住林婉的衣领,那只沾满脑浆黑血的大手留下五个污印。
“你会治伤?”
林婉被凶煞之气冲得几乎窒息,结巴着点头:“会……我是首席……”
“废话少说!跟我来!”
李营长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她冲向战壕。
“都他妈别愣着!手里会冒绿光的,全给老子滚进来!”
下一刻,周围的战士们像饿狼般扑来。
“这边!我兄弟肠子流出来了!”
“快来个奶妈!大动脉止不住了!”
学生们还未反应,就被生拉硬拽拖进各个掩体。
眼镜男被一个壮汉扛在肩上,像米袋子一样颠得七荤八素。
“放我下来!我要无菌室!先消毒!”
“消你大爷的毒!”
壮汉把他扔下,指着一个腹部撕裂、内脏外涌的伤员。
“塞回去!缝上!快!”
眼镜男看着蠕动的肠子,胃里翻江倒海,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“感染了……要切除……要麻醉……”
啪!
壮汉一巴掌抽飞他的眼镜。
“没麻醉!没时间切!他还有口气,你就得给他续上!再磨叽老子毙了你!”
还在滴血的枪口,直接顶在他脑门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击穿了最后的矫情。
“我缝!我缝!”
他哭喊着,跪在血泥里,双手直接插进伤员温热滑腻的腹腔,哆哆嗦嗦地把肠子往里塞。
“呕……太恶心了……呕……”
他一边吐,一边哭,一边手里绿光狂闪,用最粗暴的方式,强行缝合伤口。
同样的场景,在整个防线疯狂上演。
林婉跪在弹坑里,攥着一把战术匕首。
她面前,是个被毒液腐蚀了半条腿的年轻战士。
“没药了……净化术没用……”林婉声音颤抖。
那战士咬着木棍,一字一顿地说:“锯……了!”
“我……没做过截肢……”
“快点!毒气攻心就真死了!”战士抓住她的手,把匕首狠狠按在自己大腿根部,“当我是块木头!锯!”
林婉闭上眼,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。
心神力疯狂灌入匕首,翠绿的光芒将杀人兵器化作高频手术刀。
噗嗤!
鲜血喷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