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山海关城外。
李奎报的队伍刚出山林,便被守城的大夏军士兵发现。
“来者何人?止步!”士兵们手持长枪上前阻拦,眼神警惕如狼,“深夜至此,有何图谋?”
李奎报翻身下马,拱手行礼,语气急切:“我乃朝鲜礼曹判书李奎报,奉朝鲜大王李淏之命,携国书与贡品求见大夏郝将军!”
“有两国存亡的紧要之事相商,还请军爷速速通传!”
守城士兵上下打量,见他们并无敌意,且贡品马车沉甸甸的,便转身入内通报。
此时,郝摇旗正在城楼巡查城防,接到通报后眼神一动。
朝鲜斩清使、反清自立的消息,他早已通过细作得知。
使者上门,摆明是来求援的。
“传他至中军大帐见我!”郝摇旗沉声道,转身走下城楼,披风扫过石阶,带起一阵风。
片刻后,李奎报在侍卫带领下走进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。
见郝摇旗端坐主位,身材魁梧如铁塔,气势威严慑人,眉宇间透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,他连忙跪地行礼:“朝鲜礼曹判书李奎报,拜见大夏郝将军!”
“免礼。”郝摇旗抬手,语气平淡无波,“李判书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开门见山,朝鲜遣你来,究竟有何要事?”
李奎报起身,从怀中取出密封完好的国书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:“将军,此乃我朝鲜大王亲笔国书,详述我朝反清自立的缘由与决心,恳请将军过目!”
侍卫接过国书,呈给郝摇旗。
郝摇旗展开国书快速浏览——字字泣血,既诉大清多年压榨之苦,也明朝鲜反清之决,愿为大夏藩属,恳请出兵共击清军。
郝摇旗将国书拍在案上,目光锐利如刀,直视李奎报:“李判书,朝鲜反清勇气可嘉,但我大夏与朝鲜素无交情,为何要贸然出兵相帮?”
李奎报早有准备,躬身急道:“将军明鉴!大清是大夏与朝鲜的共同死敌!”
“如今清军主力折损于山海关,盛京空虚如纸,正是夹击的最佳时机!”
“朝鲜地处清军东侧,若大夏出兵北上,朝鲜便出兵西进,两军南北夹击,定能重创清军,一举收复辽东!”
“届时,朝鲜愿为大夏北方屏障,抵御游牧部落侵扰,年年纳贡送粮草,此乃双赢之举,对大夏百利而无一害!”
郝摇旗沉默不语,手指轻叩案几,殿内死寂一片,只听得见烛火噼啪声。李奎报垂首伫立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你可知,出兵要耗多少粮草弹药,折多少将士性命?”
“朝鲜仅凭一句‘纳贡’,便想让大夏出兵,未免太过轻易!”
李奎报早有准备,躬身急道:“将军放心!朝鲜已备妥十万石粮食、五万斤火药,随时可送抵大夏军营,作为出兵之资!”
“朝鲜三万大军已集结边境,只要大夏举兵,我军即刻西进,猛攻清军据点,牵制兵力,为大夏北伐扫清障碍!”
郝摇旗指尖轻叩案几,心中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