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随你去户部协调!”郑明起身,“百姓是国之根本,绝不能因粮草引发民乱!”
他转头对随从道:“备车,即刻去户部!”
然而金陵的平静之下,暗流早已汹涌。
江南苏州,士族密室中,几位锦袍族长围坐:“郑经强征粮草,断我等根基,绝不能让他如愿!”
“郑聪铁路工程劳民伤财,可暗中煽动百姓阻挠施工!”
“郑明无兵权,不足为惧,当扶持能护士族利益的皇子,劝谏陛下择贤倚重!”
“不错!”为首的张族长敲桌,“暗中联络势力,收集郑经、郑聪‘罪证’,时机一到联名上奏,倒逼陛下权衡!”
几人对视,眼中闪过算计,悄然散去。
与此同时,镇北军旧部聚居地的僻静宅院,几位白发老将围坐。
“郝将军封镇北侯,我等势力稳固。郑经治军严明,主张武功定天下,当助他获陛下倚重!”
“郑聪文治、郑明仁善皆缺魄力,乱世需武功安邦,郑经才是最佳人选!”
“暗中联络军中旧部,多向陛下进言,偏向郑经殿下!”
老将们颔首,此事在沉默中敲定。
郑森对此早已了然。
他端坐文华殿,翻阅密报神色平静,许久抬声道:“传旨!”
“命五军都督府、户部、工部协同筹备辽东战役!三日后,朕亲率大军御驾亲征,拿下辽东!”
旨意传出,南京城瞬间沸腾!百姓涌上街头欢呼,锣鼓呐喊声此起彼伏,人人盼着大夏收复辽东、彻底一统北方!
郑经连夜召集将领商议作战计划,舆图上辽东疆域被红笔圈注;郑聪加急催促进度,文书如雪片发往各地;郑明继续在江南巡查,开仓放粮的告示贴满街巷,百姓扶老携幼领粮,满脸感激。
南京皇宫城楼,郑森凭栏远眺,目光死死锁定北方。
此时的沈阳城郊,破败客栈内,范文程咳得撕心裂肺,脸色蜡黄如纸。耿继茂撤离时将他遗弃,仅留老仆王忠照料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范文程嘴角溢血,王忠慌忙递上水碗:“大人,喝点水垫垫肚子!”
范文程刚喝两口,一名清军逃兵撞门而入,神色慌张:“不好了!朝鲜人反了,投靠大夏!”
“郝摇旗要联手打过来了!耿将军北撤,孝庄弃盛京逃蒙古了!”
他喘着粗气补充:“城里尸体没人埋,都发臭了!”
范文程浑身一震,水碗哐当落地,碎裂声刺耳至极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千真万确!沈阳已成空城,再不走就被包饺子了!”逃兵话音未落,转身狂奔而去。
“噗——”范文程急火攻心,一口鲜血喷出,昏厥过去。
“大人!”王忠慌忙掐他人中,哭喊不止。
半晌范文程转醒,眼神涣散:“完了……全都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