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沈阳易主(1 / 2)

客栈外凄厉哭喊划破死寂,妇人抱着孩子狂奔:“鼠疫!城里好多人染病,上吐下泻死得快!”

王忠脸色煞白,反手关紧房门,用破布堵死门缝:“大人,鼠疫爆发了!尸体没处理,滋生疫病了!”

范文程瞳孔骤缩,惨笑一声咳得直颤:“报应……这是报应啊!王忠,带我往城外山林躲躲!”

王忠含泪背起他,沿偏僻小路出城。

沿途尸体横陈,面色青紫,惨不忍睹!

范文程趴在他背上,悔恨交加:“咳……我错了……不该劝他们不埋尸体……不该逼朝鲜太甚……”

王忠将他安置在山坳破庙干草上:“大人歇着,我去寻水和野果!”

许久后王忠归来,见范文程浑身发烫、呼吸急促,探手一摸额头,滚烫灼人!

“大人!”

范文程睁开眼,眼神浑浊:“王忠……我染病了……你快走吧……”

“我不走!”王忠跪地哭喊。

范文程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清明:“告诉后人……勿穷兵黩武,勿草菅人命……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……”

声音越说越低,呼吸愈发微弱,最终彻底没了声息。

王忠抱着他冰冷的尸体,悲痛却不敢耽搁,含泪将他埋在庙后土坡,无碑无铭,只剩一堆新土。
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冲进山林狂奔!

沈阳城内鼠疫肆虐,尸体堆积如山,哀嚎与死寂交织,俨然人间炼狱!

往北逃窜的清军残部,不少士兵染病倒在路边,无人问津。

孝庄逃至蒙古边境,望着紧闭的寨门脸色铁青,蒙古各部避之不及,任凭她呼喊,寨门始终不开。

寒风卷着沙尘抽在脸上,身后是溃散随从,身前是死死紧闭的寨门——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后,成了无家可归的逃亡者。

她不知,身后的沈阳城,已被大夏与朝鲜联军团团围住,铁蹄踏地的轰鸣,正震碎孤城最后一丝生机。

数日之后,沈阳城外十里联营,旌旗猎猎如林。

大夏与朝鲜联军列阵如墙,铁甲寒光映着晨雾与城内尸臭。

郝摇旗立马阵前,银甲凝霜,抬手抹尽额角征尘。

目光如刀扫过城郭,长枪重重敲向马鞍:“传我将令!红衣大炮对准北门左侧承重墙,三轮齐射炸开缺口!速战速决,防鼠疫蔓延!”

炮手们动作麻利,木勺填装火药碰撞炮管,闷响不绝。

引线滋滋燃烧,一声“放!”落下。

第一发炮弹轰然砸中城墙,砖石飞溅,烟尘冲天。

三轮轰鸣过后,北门城墙轰然坍塌,残砖断瓦嵌着未燃尽的木屑,露出宽数丈缺口,城内惨状隐约可见。

郝摇旗拔剑出鞘,剑刃映天光寒芒:“杀!”

双腿夹紧马腹,他率先冲往缺口。

身后士兵踩着残砖奋勇冲锋,朝鲜军队紧随侧翼,阵型严整如铁。

沈阳城头,耿继茂提着染血佩剑,死死盯着缺口。

声音嘶哑如破锣:“守住缺口!后退者斩!”

可士兵们早已被鼠疫与联军攻势吓破胆,有人扔下武器往巷子里钻,有人混进百姓堆中逃窜。

粮铺老板张顺抡起木扁担,狠狠砸向身后催命的清军护卫:“老子受够了!别再欺压百姓!”

几名壮丁应声响应,锄头扁担齐挥,硬生生撕开清军一道防线。

尚之信拽着耿继茂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:“守不住了!快撤!太后和少帝已经走了,再不走就成俘虏了!”

耿继茂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大夏军已穿缺口沿街推进。

百姓们扒着门框张望,虽面带惧色,却有不少人捡起石块砸向溃散清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