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跟我往北走!去科尔沁草原汇合!”
耿继茂狠狠跺脚,佩剑劈在城砖上火星四溅。
带着数百亲兵在人群中冲杀,不少人被流矢击中倒地。
幸存者沿城墙根小路仓皇逃窜,丢弃的武器散落满地。
郝摇旗骑马进城,刚穿缺口就见王老汉领着几名百姓迎上来。
老人面带病容,捧着一碗温热的清水:“将军,谢您救我们!清军只顾逃命,不管鼠疫!”
郝摇旗翻身下马,扶住老人粗糙的胳膊,接过陶碗仰头饮尽。
“全军听令!”
“不扰百姓,不掠财物,降者免死,顽抗者格杀勿论!”
“即刻开清军粮仓,每户凭户籍领粮两斗,孤寡残疾加倍!”
“抽五百士兵,随军医巡城,埋尸清街,防鼠疫扩散!”
王老汉膝盖一软,被郝摇旗及时扶住,泪水滴在布满裂口的手背上:“将军英明!大夏军是仁义之师!”
百姓纷纷附和,或鞠躬或抹泪,绝望的城池终现生机。
不远处,瘸腿壮丁李二领着一队士兵往巷子里冲:“将军,那边地窖藏着十几个清军,看见他们搬武器进去了!”
郝摇旗点头示意士兵跟进,自己继续沿街前行。
沿途百姓纷纷让道,孩子们虽面带怯色却不再躲闪。
抱着孩子的妇人赵氏把孩子举过头顶:“将军,我丈夫李栓被抓去当壮丁,昨天还在城头,您能帮我找找吗?”
郝摇旗勒住马缰,对亲兵吩咐:“记下她的姓名住址,核查被俘壮丁名单,找到人立刻送回家。”
赵氏连连道谢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沈阳城外三十里,女真部落帐篷内,酋长乌延烈居中而坐,指尖摩挲着腰间兽牙佩饰,长老们围坐两侧,面色凝重。
“清军丢了沈阳,鼠疫横行却不管不顾,我们去年五十匹战马、今年三成粮食全打了水漂!”
“部落孩童都吃不饱,清军还在催征,再跟着他们,迟早死于鼠疫!”
乌延烈沉默良久,目光扫过众人。
远处沈阳城的炮声隐约传来:“大夏军入城不扰百姓,还开仓放粮、治鼠疫,清军可没这良心!”
他起身取下帐篷顶部的狼图腾木牌,递给年轻族人巴图。
“带令牌去沈阳见郝将军,就说我女真部愿归附大夏,听候调遣,只求子民安居、不受欺压!”
巴图双手接过光滑的狼纹令牌:“酋长放心,我一定把话带到!”
沈阳皇宫内,郝摇旗正翻看清军留下的卷宗。
士兵快步进来禀报:“将军,女真部落使者求见,带了图腾令牌,愿归附大夏!”
“传他进来。”郝摇旗放下卷宗,整理了一下甲胄。
巴图走进大殿,双手高举令牌。
“小人巴图,参见郝将军!我家酋长乌延烈,愿率全族归附大夏,绝不再与清军为伍,若有二心,天打雷劈!”
郝摇旗接过令牌,指尖抚过狼纹:
“回去告知你们酋长,大夏善待归附部落,女真部与大夏百姓一视同仁,免征三年赋税,协守边境者有功必赏!”
巴图大喜,躬身行礼:“谢将军!小人即刻回去禀报!”
巴图刚走,另一名士兵进来禀报:“将军,城内残余清军已肃清,俘虏两千余人,缴获粮草十万石!”
“没抓到孝庄和少帝,被俘护卫供称,他们凌晨从密道逃走,往科尔沁草原去了!”
郝摇旗走到地图前,指尖划过沈阳至草原的路线,眉头紧锁。
“派三千骑兵,李副将带队,往北追击,查明去向,随时传信!务必盯住他们,勿让其卷土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