麓川边境的隐秘山寨里,探子急匆匆地回报。
“头领!大夏狗皇帝下旨封刘文秀为麓川总兵,统五万大军开赴南关!”
头目猛地拍案而起,茶杯滚落满地。
他脸色铁青如铁,咬牙切齿:“刘文秀!当年就是这匹夫荡平咱们在昆明老寨,杀得弟兄们折损过半!”
眼中狠光迸射,却藏不住内心的恐惧:“没想到大夏皇帝竟会亲自去请这隐退多年的煞神出山!”
“传令下去,所有袭扰全停!”头目厉声下令。
“即刻增派十倍探子潜入麓川,分片盯紧夏军布防、关隘修缮、粮草转运,一有动静马上回报!”
他顿了顿,咬牙切齿地说:“快马备双骑,送书信去西安见郑袭!质问他当初约定的里应外合,到底还打不打?他要是迟疑,咱们就得另寻出路!”
“是!”探子躬身疾退,脚步声瞬间消失在山林小径。
贵阳行宫,甘辉捧着密报躬身禀报:“陛下,前线斥候传回消息,云贵逃亡麓川的土司残部已全线停火,尽数收缩到哀牢山的密林中。”
郑森翻阅着密报,嘴角勾起淡笑。
“刘文秀去麓川守边,李定国统筹云南全局,马进忠坐镇四川策应。”
“区区土司残部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他放下密报起身:“御驾明日启程赴昆明府,朕要当面与李定国商议云南和麓川的治理,也该解开他与刘文秀之间的隔阂了。”
甘辉心中了然:“臣即刻安排仪仗、护卫和沿途驿馆!”
一月后,麓川南关。
尘土飞扬里,刘文秀率先锋营疾驰而来,胯下战马人立长嘶,声震天际。
南关守将早已率各司军官列队等候,见他到来,单膝跪地齐声禀报:
“参见总兵大人!李将军的防务文书、粮草清单、兵士名册已全部备好,请大人查验!”
“起身。”刘文秀声音沉厚,翻身下马后大步登上关墙。
目光扫过对面连绵密林,最终落在残破不堪的关隘上。
墙体布满不规则裂缝,部分砖石松动欲坠,箭楼木梁早已朽坏发黑。
碎石断木堆在墙角,满眼皆是疮痍。
“这关隘多久没大修了?”刘文秀沉声发问。
“回大人,整整三年没大修了!”守将急忙躬身回话。
“去年雨季雨水偏多,墙体渗水严重,裂缝越扩越大,箭楼连强风都扛不住了。”
“属下三次上书云南布政使司申请修缮款项,都因滇西战事连年、府库空虚而搁置。”
“如今军中士兵染瘴气者已达三成,战斗力折损严重!”
刘文秀眼神一凛,当即下令:“全军分三班轮换作业,不准停歇!”
“一班由工兵营牵头,加固城墙、填补裂缝,朽坏砖石直接拆换;”
“二班负责增设箭楼、构筑火炮阵地,同步清理关隘周边射界;”
“三班由斥候营带领,立刻进入两侧山林设三层暗哨,昼夜轮值,严密监控密林动向,不准放过任何可疑身影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马上清点所有患病兵士,单独开辟隔离营帐医治,严禁与未染病的士兵混住。”
“我即刻去信昆明,向李将军和朝廷催要医药支援与防疫物资!”
“末将领命!”守将转身大吼传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