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聪亲自迎候,刚进门便见夷部老者分拣草药,药香弥漫。
“叶御医来得正好!”
郑聪指着桌上灯盏花、重楼。
“此乃滇中特有草药,夷人言可解瘴毒,速研良方!”
叶朝采翻着手札:“辽东曾以矿物与草药配伍增效,不如先辑录滇中草药名录,标注药性与采收时节,再对症研制药方?”
郑聪点头:“六府草药样本明日便到,结合夷部老者经验核验,尽早送去刘文秀的南关!”
数日后,昆明府衙。
郑森翻阅郑聪呈报的进展文书。
甘辉侍立一旁:“陛下,两学院下月可启用。”
“李将军那边,五十万大军已部署就绪,乡勇整编完毕,正与驻军协同巡逻。”
“刘文秀南关隘口修缮过半,第一批防疫药材已送达。”
“做得好!”郑森起身望向窗外,“西南安稳,西洋商道方可推进,朕亦能放心东返南京!”
他吩咐:“传旨郑聪,两学院启用之日朕亲往视察,再拨五千两白银添置器具!告知他,缺人缺钱,可随时奏请!”
“臣遵旨!”
此时麓川边境,第一批驻军抵达军堡,与夷部青壮并肩加固工事。
军堡外炊烟袅袅,兵士教青壮使用守城器械,青壮传授辨瘴、采草药之法,同吃同住同劳作,和睦如一家。
一名夷部老者捧着布包闯进医官营帐,用生硬汉话道:“祖传草药,治外伤止血快,给兵士们用!”
医官当场核验,草药捣碎敷于伤口,片刻便止了血,当即派人快马禀报郑聪。
郑聪得知后,当即下令:“凡捐献草药、籽种或献良策者,按价值给予物资奖赏,登记入册,其眷属优先录用!”
命令一出,百姓积极性尽被点燃!
有人捐出珍藏多年的百年三七,有人献上世代相传的稻种,有人手绘山地草药分布图,络绎不绝。
郑聪翻阅物资清单,心中感慨——民心向背,系于实事而非虚衔!
医药学院内,郑聪、叶朝采与夷部老者围案而坐,药香浓郁。
“灯盏花配茯苓,可中和烈性而不损解毒之力!”
叶朝采提笔疾书。
夷部老者补充:“加少量重楼,治瘴气高热立效!我族先祖便是凭此方存活于瘴林!”
郑聪亲自熬药,令染轻微瘴气的兵士试服。
两时辰后,兵士道:“总督大人!身子轻快多了,头也不晕了,此药甚妙!”
郑聪道:“即刻记录药方,批量熬制,连夜送往前线!”
数日之内,他们结合太医院典籍与滇中草药特性,研制出三方良方——祛瘴解毒汤、外伤止血散、避暑清暑饮,皆以滇中特有草药配伍,疗效立竿见影。
哀牢山的隐秘营寨内,寨主看着探子送来的情报,狠狠摔在桌上:“废物!”
情报详载五十万驻军布防、粮道走向、祛瘴药方,连夷汉联动之事亦标注分明。
“寨主,夏军布防严密,又得百姓相助、有祛瘴良方,是否还要突袭?”随从请示。
寨主沉默半晌,缓缓摇头:“李定国布防无懈可击,五十万大军加乡勇,突袭无异于以卵击石!”
“再等!待其内部生隙,或郑袭回信,再毁其商道、破其根基!”
“是!”随从躬身退下。
半月后,云南医药学院、农学院正式落成!
郑森拍了拍郑聪的肩膀:“做得好!”
郑聪道:“儿臣,多谢父皇!”
郑森视察一炷香时辰后,临走前叮嘱:“朕明日东返南京,西南军政与两学院事务,全托付于你!好生打理!”
“臣恭送父皇!”郑聪躬身行礼,目送御驾远去,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