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狼子野心!”郑森冷哼一声,“父皇尸骨未寒,他便迫不及待夺权,真当朕不敢动这逆子?”
“陛下,江南士族也支持郑明,给了十万两白银作活动经费,还派人手帮他造势。”
甘辉补充道,“锦衣卫密报,冯锡范帮三皇子制定了拉拢宗亲的计策。”
“但郑鸿逵大人按您的吩咐,守在灵前,长江水师严守营地,只等您归来定夺。”
郑森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:“还好皇叔守住了本分。”
“十五万宗亲军虽被拉拢,但长江水师仍在掌控中,郑明想翻天,没那么容易!”
当日傍晚,御驾抵达南京城外的江浦驿站。
郑森没有下令入城,掀帘下车,望着远处南京城的轮廓,沉声道:“甘辉,传朕三道命令!”
“第一,令冯厚敦今夜三更来驿站见朕,带所有证据,沿途有阻拦,格杀勿论!”
“第二,加派十倍暗探,紧盯郑明、郑芝豹、郑彩、冯锡范动向,调动兵力、私下会面即刻回报,有宫变迹象马上示警!”
“第三,传令随驾禁军今夜休整,明日清晨褪去甲胄标识,从侧门入城,直抵太上皇灵堂,守住出入口,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!”
“臣遵旨!”甘辉躬身领命,转身即刻安排。
此时的南京灵堂内,郑明穿着孝服,接受宗亲们的慰问,眼角藏着难掩的得意。
郑芝豹站在他身旁,低声道:“殿下,郑经此刻不在南京,冯阁老在查账目与冯锡范来历,要不要先调动兵马围住内阁?”
郑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冯厚敦不过是纸老虎,没有兵权,那群文官查不出什么实质东西。”
冯锡范从旁上前,低声补充:“殿下英明,明日陛下入城,必会先到灵堂吊唁。”
“届时当着所有宗亲的面,拿出郑经‘苛待宗亲’的‘证据’,让老宗亲出面哭诉。”
“江南士族已在灵堂外安排人手,若陛下偏袒郑经,便煽动百姓闹事,木已成舟,陛下只能立您为储。”
郑彩在一旁附和:“殿下英明!十五万大军在手,京畿军按兵不动,陛下回来也得掂量宗族力量!”
郑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若陛下执意护着郑经,别怪我等不客气!”
“灵堂内外已安排三万宗亲军,冯锡范制定了应变之策。”
“届时一声令下,便能将父皇软禁,大夏江山终究是我的!”
深夜的南京城,一片寂静,唯有灵堂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冯厚敦换上便服,带着几名亲信,避开街道上的宗亲军巡逻兵,一路小心翼翼前行。
行至城郊路口,果然遇到一队宗亲军盘问:“深夜出城,可有殿下手谕?”
“奉郑明殿下之命,去江浦驿站接外地宗亲吊唁,事发仓促,未及拿手谕。”冯厚敦从容应对。
身后亲信悄悄按住腰间佩刀。
领头的小校打量着他,见冯厚敦气度沉稳,又想着郑明正拉拢宗亲,便挥手放行:
“去吧,早些回来。”
冯厚敦一行人顺利抵达江浦驿站,见到郑森后,当即躬身行礼:
“陛下,臣带证据来了!”
他递上一叠卷宗:“这是江南士族给郑明的十万两白银流水账!”
“这是郑袭与郑明的密信抄本,明确提到‘借太上皇之死起事,曹侍郎、刘御史可为内应’!”
“还有郑芝豹、郑彩与郑明的往来信函,证实他们约定扶持郑明上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