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嬷嬷府邸,正厅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隐约传来。
张嬷嬷坐在主位,身着华丽绸缎,领口绣着缠枝莲纹,金钗插发,珍珠垂耳,手指把玩着玉扳指,漫不经心听着下方官员奉承。
“诸位大人放心,等拥立了袭儿为君,你们个个都是开国功臣。”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傲慢。
“那郑经,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子,心软念旧,成不了大器。”
“今夜过后,郑京便是咱们的天下,三日后与南京呼应,大夏江山指日可待!”
一名王参军连忙附和,谄媚地搓着手。
“嬷嬷说得是!殿下优柔寡断,哪比得上嬷嬷深谋远虑!”
“事成之后,臣愿为嬷嬷马首是瞻,赴汤蹈火!”
其他官员纷纷点头,“嬷嬷英明”“全凭嬷嬷做主”的喊声此起彼伏。
门外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,夹杂着仆役惊恐的尖叫。
奢靡氛围瞬间被撕碎。
“哐当——”
巨响震耳欲聋,厚重朱漆大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飞溅在金砖地面上。
陈永华带着锦衣卫如疾风冲进来,绣春刀出鞘,寒光凛冽。
屋内暖香散尽,只剩刺骨肃杀。
“奉皇子殿下旨意,捉拿叛党张嬷嬷!所有人不许动!”
陈永华声音冰冷如铁,目光如鹰隼扫过众人,抬手便示意抓捕。
张嬷嬷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,金钗险些滑落。
她直指陈永华,声音尖锐破音:“你们是什么人?敢闯我府邸!知不知道我是皇子奶娘?”
“锦衣卫办案。”陈永华道。
锦衣卫迅捷如豹,瞬间将在场官员控制。
有人瘫坐在地,双腿发软。
有人想躲进屏风后,被锦衣卫一把揪出,反手扣腕。
锁链“哗啦”作响,在寂静大厅格外刺耳。
“放肆!我是皇子奶娘,你们也敢抓?”
张嬷嬷厉声呵斥,身子却不由自主后退,声音藏着颤抖。
“我要见郑经!要见陛下!你们不能抓我!”
陈永华不屑一笑,眼神满是嘲讽:“殿下有令,你勾结叛党意图谋反,罪证确凿,拿下!”
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张嬷嬷胳膊,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放开我!我要跟郑经当面说清楚!”
她拼命挣扎,发髻散乱,珠钗滚落,威严荡然无存。
泪水混着脂粉淌下,嘶吼道:“郑经!你忘恩负义!我白疼你一场!”
锦衣卫的手如铁钳,任凭她扭动,终究被强行拖拽而出。
陈永华走进正厅,扫过桌上账本信件,抬手示意:“全部收好,带回锦衣卫存档。”
锦衣卫利落打包,动作干脆。
“押走!”
陈永华一声令下,锦衣卫押着张嬷嬷和官员,浩浩荡荡朝天牢去。
沿途仆役吓得纷纷躲闪。
有的缩在廊柱后发抖,有的直接瘫倒在地,不敢喘气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郑京街头。
“张嬷嬷居然要谋反?”
“难怪她府里夜里总出车马,原来是运兵器!”
“大皇子英明,不然郑京就乱了!”
百姓围在路边议论,脸上满是震惊,看向天牢的眼神又怕又敬。
天牢外,郑经早已坐镇。
他目光落在被押来的犯人身上,毫无波澜。
张嬷嬷一眼看到他,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突然挣脱锦衣卫,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疼得龇牙咧嘴,却依旧哭喊:“殿下!老奴看着你长大!不能抓我!”
“那些事是郑袭人逼我的!我根本没想反啊!”
郑经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勾结郑袭旧部,囤积兵器,意图劫持朕、兵发南京,与郑明里应外合。”
“账本、信件、私印,还有地窖百名死士,铁证如山,还想狡辩?”
张嬷嬷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