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梧、郑彩齐声应道,转身翻身上马,抽出佩刀高声喊:“全军出发,目标长江!”
数万叛军主力紧随其后,朝江边战船营地开拔,尘土飞扬。
数日之后,长江江面。
战船林立,旌旗飘扬,郑鸿逵站在旗舰甲板上,目光扫视江面。
他早接陛下旨意,连日来已将战船排布妥当,火炮校准,就等叛军自投罗网。
“将军,叛军战船出现在下游三十里处,约莫上千艘,正向我们驶来!”哨官登上旗舰,单膝跪地禀报。
郑鸿逵拿起望远镜望向下游,只见密密麻麻的战船快速驶来,船头插着“除内贼,护大夏”的旗帜,船帆遮天蔽日。
“哼,乌合之众,也敢闯长江天险!”郑鸿逵放下望远镜,冷哼一声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战船一字排开,形成横江防线,火炮上膛,步兵严守甲板!”
“叛军未进有效射程,不准擅自开火,节省弹药,听我号令!”
“遵令!”
哨官转身离去,江面上传来阵阵号角声。
各战船迅速调整阵型,一艘接一艘横向排开,形成严密防线,炮口齐齐对准下游叛军,水师将士紧握武器,眼神锐利。
叛军旗舰上,黄梧扶着船舷,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水师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郑鸿逵老了,麾下水师也不是当年的精锐。”
他转头对郑彩道:“今日踏平这防线,直取南京,让郑森知道,谁才是大夏真正的主人!”
郑彩点头,拔出佩刀高声下令:“传令全军出击!先头部队猛攻中路,撕开他们的防线!”
叛军战船齐声响应,船帆尽数张开,加快速度冲向水师防线。
江面之上,炮火很快轰鸣起来。
叛军率先开火,炮弹落在水师战船周围,激起巨大水花,溅得甲板满是水渍。
但水师战船阵型严密、彼此呼应,叛军炮弹大多落空,没能造成实质损伤。
郑鸿逵站在甲板上,神色沉稳,静静盯着逼近的叛军战船,手指无意识敲击船舷。
直到叛军战船进入有效射程,他猛地举起佩刀,高声下令:“开火!”
刹那间,水师战船火炮齐鸣,密集的炮弹朝叛军战船射去,精准命中目标。
一艘叛军战船被直接击中船身,木屑飞溅,船身迅速倾斜,士兵们惊呼着落水,惨叫声此起彼伏,很快被江水吞没。
黄梧见状怒不可遏,拔出佩刀高声喊:“废物!给我冲!”
“谁先登上水师旗舰,赏黄金百两,官升三级!”
重赏之下,叛军士兵红了眼,驾驶战船不顾一切冲向水师防线。
很快,双方战船缠斗在一起,船舷相接,士兵们跳上对方战船,展开近身厮杀。
刀剑碰撞声、呐喊声、惨叫声交织,染红了江面。
郑鸿逵亲自督战,一名叛军士兵趁乱跳上旗舰,挥舞大刀朝他砍来。
他侧身避开刀锋,反手一刀将对方劈倒在地,鲜血溅在铠甲上:“守住战船,寸步不让!”
水师将士士气大振,奋勇杀敌,与叛军死战到底。
激战半日,叛军伤亡惨重,战船损毁过半,始终没能突破水师防线。
黄梧站在旗舰上,看着江面漂浮的尸体和残破战船,脸色铁青:“郑鸿逵这老匹夫,竟如此顽固!”
郑彩也焦躁起来,走到他身边沉声道:“黄将军,我们粮草只够支撑十日,再耗下去,不等郑森援军赶来,先就断粮了!”
黄梧咬了咬牙,目光扫过江面,落在西侧水浅处,眼中一亮。
“传令下去,暂且收兵!”
“明日一早,集中所有炮火,猛攻西路防线!”
叛军战船缓缓后退,江面暂时恢复平静,刺鼻的血腥味在潮湿空气中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