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有西北八万精锐,再加上我暗中收拢的两万私兵,合计十万之众!”
“镇北军的杀神阎应元已经死了,郝摇旗在辽东,袁宗第老了,李来亨在北平,郑经能用的只有阎思明、马信几人!”
“岳父您是沙场老将,哪是郑经手下那几个毛头小子能比的?”
“只要生擒郑经,再夺取郑京,大事可成!”
丁国栋眉头紧锁:“袭儿,你太鲁莽了!阎思明是阎应元的亲子,马信更是战功赫赫,绝非乌合之众!”
“而且镇北军的装备仅次于陛下亲军,战绩彪炳,说是大夏最强之军也毫不为过!”
“郑京又是即将迁都之地,城防坚固,粮草充足,郑经又早有防备,我们贸然进攻,无异于以卵击石!”
“岳父,陛下肯定已经知晓我们的谋划,我们早已没有退路!”
郑袭急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张嬷嬷构陷郑经之事,说不定已经查到我头上!”
“郑森对天下百姓装得仁厚,对我们这些宗室却向来心狠手辣!丁家与我休戚与共,我是你的女婿,我倒了,丁家必然会被郑森清算,多年的荣华富贵也会化为乌有!”
丁国栋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他确实不满郑森的新政——摊丁入亩、整顿商税,触及了包括丁家在内的不少士族利益。
更重要的是,郑袭是他唯一的女婿,女儿嫁入郑家后,丁家的荣辱早已与郑袭绑定,一旦郑袭败亡,丁家确实难逃牵连。
“也罢。”
丁国栋终是下定决心,眼神变得决绝:“我已调动西北八万大军,此刻就在洛阳周边的孟津、偃师两地集结,扼守了洛阳的外围要道。”
“你收拢的两万私兵,一个月内必须赶到洛阳西郊汇合!”
“我们合兵一处,先围住洛阳,切断他的对外联络与粮草补给,再慢慢寻机破城!”
郑袭闻言,脸上瞬间露出狂喜,连连作揖:“多谢岳父!只要拿下洛阳,生擒郑经,大事可成!”
“我登基为帝后,立刻封您为首辅,执掌朝政,丁家世代富贵,永享荣华!”
丁国栋缓缓点头,心中却隐隐不安。
与此同时,洛阳城。
郑经身着银甲,肩披猩红披风,正立在巨大的舆图前,指尖划过洛阳周边的山川河道。
刚平定汝州叛乱,他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征战后的疲惫,却难掩眼底的锐利锋芒。
“殿下!”
副将手持一份情报,快步闯入大帐:“探马回报!西北总督郑袭联合其岳父丁国栋,率领十万大军已在洛阳周边集结!”
“孟津、偃师两地都有叛军驻扎,西郊更是营帐连绵数十里,看其动向,是想合围洛阳!”
郑经闻言,眼中没有丝毫意外,反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。
他早就察觉郑袭野心勃勃,此次张嬷嬷构陷之事,背后也隐约有郑袭的影子,江南、汝州的叛乱更是接踵而至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“父皇早料到他们会有此一举。”
郑经指尖轻轻敲击舆图上洛阳的位置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张嬷嬷构陷、江南叛乱、汝州起兵,一步步都是冲着我来的,目的就是搅乱天下,趁机夺权。”
“殿下英明!”
副将躬身道:“如今叛军合围之势已成,要不要即刻向南京陛下求援,调周边州府的兵力前来支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