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程王府,早已被装点得暖意融融。朱漆大门外悬挂着两盏大红灯笼,门楣上贴着“福”字,院内的腊梅开得正盛,暗香浮动,与厨房飘出的菜肴香气交织在一起,引得过往的仆从都忍不住深吸几口。程啸天一早便起身忙活,虽然这次没有置办火锅宴,但杨如意与李蓉蓉领着后厨众人,凭着一手精湛厨艺,硬是做出了满满一桌子佳肴:油光锃亮的酱肘子颤巍巍卧在白瓷盘里,琥珀色的酱汁顺着肉纹往下淌;红烧黄河鲤鱼翘着尾巴,鱼身划开的花刀吸饱了汤汁,色泽红亮诱人;清炖老母鸡炖得酥烂,汤色澄澈,飘着几粒枸杞与红枣;还有爽口的凉拌三丝、油焖春笋、炒腊肉,道道都是家常滋味,却做得精致可口,摆满了整个八仙桌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桌案中央摆放的几坛酒,坛身贴着红纸,上书“五谷丰登”四个隶书大字,正是程啸天亲手酿造的佳酿。坛口刚一打开,浓郁的酒香便四散开来,带着五谷混合的醇厚香气,不烈不冲,却清冽绵长,引得刚跨进院门的程咬金便搓着手直嚷嚷:“二弟,还是你这五谷丰登酒喝的痛快,这今日可得让俺老程喝个痛快!”
“大哥别急,今日管够!”程啸天笑着迎上去,目光望向程咬金身后陆续而来的众人。秦琼身着宝蓝色锦袍,腰束玉带,面色沉稳,身后跟着身形魁梧的罗士信与英气勃发的秦用;罗成一袭银白袍,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桀骜,却在看到程啸天时露出了几分笑意;单雄信与单雄忠并肩而来,兄弟二人都是一身黑衣,气势凛然,单雄信脸上的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,少了几分江湖草莽气,多了几分国公爷的沉稳;伍云召与伍天锡紧随其后,伍云召面如冠玉,伍天锡身材高大,虎目圆睁,自带几分威慑力;王伯当、罗士信、裴元庆、谢映登、尤俊达、王君可也陆续抵达,众人或是身着官服,或是穿着便装,脸上都带着重逢的喜悦。
“啸天贤弟,别来无恙!”秦琼率先走上前,与程啸天拱手行礼,“听闻你又酿了些五谷丰登酒,今日定要喝的尽兴!”
“秦大哥客气了,快请进!”程啸天连忙回礼,将众人往里让,“今日便是为了让兄弟们聚聚,把酒言欢,不谈公事,只叙旧情!”
众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正厅,刚落座不久,门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:“啸天哥,俺来了!”话音未落,李元霸便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身常服的李世民。李元霸依旧是那副少年模样,身材壮硕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,虽未上战场,却依旧威风凛凛。李世民则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王者之气,却无半分架子,走进厅中便拱手笑道:“啸天兄弟,诸位兄弟,今日叨扰了。”
“秦王殿下驾临,寒舍蓬荜生辉!”程啸天与程咬金连忙起身行礼,众人也纷纷起身见礼。
李世民摆手笑道:“诸位将军不必多礼,今日我并非以秦王身份而来,只是作为兄弟们中的一员,与大家共聚一堂,尽兴即可。”他目光扫过桌案上的酒菜,笑道,“程王府中的菜肴看着便诱人,这五谷丰登酒更是香气扑鼻,想来今日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欢聚。”
“殿下说得是!”程咬金大手一挥,招呼众人落座,“快坐快坐,俺老程都快等不及要喝酒了!”
众人重新落座,程啸天亲自为众人斟酒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酒坛口流出,落入白瓷酒杯中,泛起细密的酒花,香气愈发浓郁。“这五谷丰登酒,是我从太原用马车拉回来的,陈放了半年有余,诸位兄弟今日敞开了喝。”程啸天说着,端起酒杯,“今日能与诸位兄弟欢聚一堂,实属难得,我先敬大家一杯,祝各位身体康健,情谊长存!”
“干!”众人纷纷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液入喉,先是感受到一丝清甜,随即便是五谷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开来,咽下后喉咙处暖暖的,没有丝毫辛辣之感,回味悠长。
“好酒!”罗成放下酒杯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啸天兄的这酿酒手艺,可不比战场上的功夫差!”
“罗兄弟过奖了。”程啸天笑道,“不过是闲来无事琢磨的,能入兄弟们的口便好。”
程咬金早已夹了一大块酱肘子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啥过奖!这酒比御酒还好喝!俺老程今日非得喝个十坛八坛不可!”说着,又给自己满上一杯,仰头喝下。
众人见状,纷纷大笑起来。秦琼笑着摇头:“咬金兄弟还是这般豪爽,不过这酒虽好,也不可贪杯,免得误了正事。”
“叔宝放心,俺心里有数!”程咬金拍着胸脯道,“今日不谈正事,只喝酒吃肉,叙叙旧情!想当年在瓦岗寨,咱们兄弟几十人,天天聚在一起,喝的是粗粮酒,吃的是糙米饭,却也快活自在。如今到了长安,日子好了,反倒聚得少了,今日可得好好补回来!”
提到瓦岗寨,众人都来了兴致。王伯当放下酒杯,眼中带着追忆:“是啊,想当年咱们在瓦岗寨揭竿而起,反抗隋军,何等意气风发!记得有一次,咱们被隋军围困在瓦岗山,粮草断绝,最后还是啸天兄弟带着人连夜下山,劫了隋军的粮车,才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“还有那回,俺与罗成兄弟并肩作战,杀得隋军丢盔弃甲!”罗士信瓮声瓮气地说道,脸上带着骄傲,“罗成兄弟的枪法,那可真是神了,枪枪不离敌人要害!”
罗成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:“士信兄弟过奖了,你的枪法也不含糊,力大无穷,无人能挡!”
单雄信端起酒杯,看向秦琼:“叔宝,还记得当年咱们在贾家楼结义,誓言同生共死,如今咱们依旧是生死与共的兄弟!”
秦琼心中一暖,连忙举杯回应:“单二哥说得是,无论何时,咱们兄弟情谊不变!”
谢映登轻啜一口酒,说道:“如今大唐一统在即,萧铣即将被讨,李轨也不足为惧,咱们这些兄弟,也算是没有白忙活一场。”
尤俊达点头道:“是啊,想当年咱们揭竿而起,不就是为了推翻暴政,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吗?如今大唐盛世初现,百姓安居乐业,咱们的心愿也算是达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