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。”徐文远摇了摇头,“这正是此计的精妙之处。李元吉此人,向来记仇且冲动,若李建成缴了他的兵权,甚至想要杀他,他必然会狗急跳墙,与李建成彻底决裂。到那时,他便只能依靠我们,与我们同心协力,除掉李建成等人。而我们也可趁机再次出兵,与李元吉里应外合,一举攻破金城郡,拿下李建成与李元霸的人头!”
殿内众将闻言,纷纷恍然大悟,脸上露出钦佩之色。“先生此计,真是阴险毒辣,堪称绝世妙计!”一名将领赞道。
徐文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,继续说道:“而且,李元吉在唐军中也有不少心腹旧部,一旦他与李建成决裂,必然会暗中联络这些人,扰乱唐军内部。到那时,唐军人心惶惶,战力大减,我们再出兵攻城,定能事半功倍,轻松拿下金城郡,进而平定整个关中!”
李轨哈哈大笑起来,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。“好!就依文远先生之计!”李轨高声下令,“即刻挑选一名能言善辩、行事谨慎的使者,携带重礼,快马加鞭赶往金城郡,暗中联络李元吉,务必将他拉拢过来!另外,传令大军,放慢撤退速度,在凉州东部边境待命,一旦李元吉那边有了消息,便立刻出兵,与他里应外合,拿下金城郡!”
“大王英明!”众将领齐声应道,心中对徐文远的计策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一名名叫王冲的谋士主动请缨:“大王,属下愿前往金城郡联络李元吉!属下擅长应变,定能完成任务!”
李轨点了点头:“好!王先生勇挑重担,本王甚是欣慰。你此番前往,务必小心谨慎,不可暴露身份。若事成,本王定有重赏!”
“属下遵命!”王冲躬身领命,随即转身离去,准备行囊与礼品,即刻启程前往金城郡。
李轨望着王冲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他深知,此计一旦成功,不仅能夺回金城郡,还能颠覆大唐的统治,实现自己的帝王之梦。而这一切,都寄托在李元吉的野心之上。
两日后,金城郡的齐王营帐内,李元吉正焦躁地踱步。他昨日在城南故意按兵不动,本想让尉迟恭吃些苦头,却没想到李元霸来得如此之快,不仅救了尉迟恭,还抢了他的功劳,这让他心中的怨恨愈发深重。
“殿下,您不必如此焦躁。”那名潜伏在李元吉身边的细作开口说道,“太子殿下虽表面信任您,但实则一直提防着您,此次破城之功,全给了李元霸与尉迟恭,您连一丝好处都没有得到,可见太子殿下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。”
李元吉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哼!李建成偏心眼,只重李元霸那个莽夫,根本看不到我的才能!若不是他处处打压,我早已立下赫赫战功,太子之位也轮不到他来坐!”
细作心中一喜,连忙附和道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您本就是天命所归,只是被李建成等人耽误了。如今李轨大军撤兵,唐军暂时没有了外部威胁,太子殿下定会更加提防您,甚至可能会找机会削夺您的兵权。”
李元吉心中一紧,他深知李建成的手段,此次自己擅自行动,虽被从轻发落,但李建成心中定然对他更加不满。“那我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李建成坐稳太子之位,而我却一事无成?”
细作正欲开口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细作心中一动,连忙对李元吉道:“殿下,可能是李轨派来的人到了。属下之前擅自做主,暗中联络了李轨,向他表明了您的处境,想必他定会派人前来与您商议合作之事。”
李元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露出一丝不满。他虽与李建成等人不对付,但毕竟都是兄弟,都是大唐的皇子,但是如果有机会夺得太子之位,他李元吉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。若能得到李轨的支持,除掉李建成、李元霸与李世民,那皇帝之位便唾手可得。
“快!让他进来!”李元吉连忙说道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细作点了点头,起身走到帐外,片刻后,领着一名身着布衣、看似商贩的男子走了进来。这名男子正是李轨派来的使者王冲。
王冲走进营帐,目光落在李元吉身上,连忙躬身行礼:“草民王冲,见过齐王殿下。”
李元吉摆了摆手,沉声道:“你是李轨派来的?他让你来做什么?”
王冲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缓缓说道:“回殿下,草民奉凉王殿下之命,特来向殿下献上一策,助殿下成就大业。凉王殿下深知殿下雄才大略,却被李建成处处打压,心中甚是不平。他愿与殿下合作,一起除掉李建成、李元霸等人,助殿下夺得太子之位,日后登上大唐皇帝的宝座!”
李元吉心中一喜,脸上却故作镇定:“哦?凉王真有此意?他就不怕我事后反悔,出兵攻打凉州?”
王冲笑道:“殿下多虑了。凉王殿下所求,不过是凉州的安稳。一旦殿下登上皇位,大唐与凉州便可结为同盟,互不侵犯,共享太平。而且,凉王殿下愿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殿下,与殿下联姻,以表诚意。”
李元吉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。联姻?皇帝之位?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。他沉吟片刻,心中已有了决定。“好!我答应与凉王合作!”李元吉沉声道,“但不知凉王殿下有何具体计划?”
王冲心中一喜,连忙说道:“殿下放心,凉王殿下已制定了周密的计划。殿下只需暗中联络自己的心腹旧部,等待时机。不过一旦李建成察觉我们的合作,定会对你有所行动,甚至可能缴了你的兵权。到那时,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。殿下可与我们里应外合,凉王殿下会立刻率领大军攻城,殿下则在城内发动兵变,除掉李建成与李元霸等人,大事可成!”
李元吉点了点头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“好!就按凉王殿下的计划行事!”他沉声道,“你回去告诉凉王,我定会全力配合,早日除掉李建成等人!”
王冲躬身道:“殿下英明!草民这就回去向凉王殿下复命。殿下放心,凉王会随时派人与您联络,提供必要的支持。”
说罢,王冲转身离去,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唐军大营。
李元吉望着王冲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李建成、李元霸,还有李世民!你们给我等着!用不了多久,我便会将你们一一除掉,登上皇帝的宝座!”
而这一切,都被李建成派去的暗探看在眼里。暗探见王冲离开了李元吉的营帐,立刻悄悄返回,向李建成禀报。
中军帐内,李建成听完暗探的禀报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,碎裂开来。“好你个李元吉!果然狼子野心!竟敢勾结外敌,背叛大唐!”
身旁的尉迟恭与罗士信也纷纷怒不可遏。“太子殿下,齐王这等逆贼,绝不能姑息!请殿下即刻下令,将其捉拿归案,以正军法!”尉迟恭高声道。
罗士信也附和道:“是啊,殿下!齐王勾结李轨,意图谋反,若不早日除掉,必成大患!”
李建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,此刻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李元吉既然敢与李轨勾结,必然已有准备,若贸然捉拿,恐怕会打草惊蛇,甚至引发兵变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”李建成沉声道,“李元吉勾结李轨,罪该万死,但此刻并非捉拿他的最佳时机。李轨的大军就在凉州边境待命,一旦我们对李元吉动手,他定会立刻出兵攻城,而李元吉也会在城内发动兵变,到那时,我们将腹背受敌,处境危急。”
尉迟恭皱眉道:“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置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李元吉与李轨勾结,图谋不轨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李元吉野心勃勃,却目光短浅,他以为与李轨合作便能得到天下,简直是异想天开。我们暂且不动声色,假装没有察觉他与李轨的勾结,暗中加强戒备,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。同时,传令下去,逐步削减李元吉麾下的兵力,将他的心腹旧部调往其他军营,孤立他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李轨与李元吉的阴谋,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彻底解决内部隐患的机会。我们只需耐心等待,待李轨大军再次攻城,李元吉在城内发动兵变之时,我们便将计就计,一举将他们全部歼灭!到那时,不仅能平定凉州,还能清除内部的叛徒,一举两得!”
众将领闻言,纷纷点头称赞。“殿下英明!此计甚妙!”尉迟恭赞道,“李元吉与李轨勾结,正是自寻死路!”
李建成点了点头,心中已有了周密的计划。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,而这一次,他不仅要击败外部的强敌,还要彻底清除内部的蛀虫,为大唐的统一大业扫清所有障碍。
夜色渐深,金城郡内一片寂静,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阴谋气息。李元吉在营帐内秘密联络心腹,准备发动兵变;李轨的大军在凉州边境蓄势待发,随时准备出兵;而李建成则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,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一场关乎大唐与凉州命运的决战,一场围绕权力与欲望的阴谋,即将在金城郡再次上演。而这一次,胜负不仅取决于军事实力的强弱,更取决于人心的向背与计谋的高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