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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6章 午门刑场斩逆贼(1 / 2)

三日光阴转瞬即逝,仿佛昨夜程王府内的压抑悲戚还未散尽,长安城便已迎来了李轨伏法的日子。

天刚蒙蒙亮,整座帝都便已苏醒得格外彻底,不同于往日晨市的悠然喧闹,今日的长安街头,人流皆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——皇城正门前的午门刑场。晨光穿透薄薄的晨雾,洒在朱红宫墙与鎏金瓦当上,却镀不上半分暖意,反倒让这座巍峨帝都多了几分肃杀凛冽。

百姓们扶老携幼,从一百零八坊络绎不绝地涌出,男人们攥紧了拳头,面色愤懑;妇人们牵着孩童,眉眼间满是唏嘘;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老者,也拄着拐杖,在晚辈的搀扶下缓缓前行。人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,一股为太子李建成鸣不平的怒火,一股对反贼李轨恨之入骨的怨愤。若不是李轨在西北起兵作乱,大唐储君怎会血染沙场、英年早逝?若不是这场叛乱,太极宫不会死寂,长安城不会蒙悲,大唐的天,更不会变得这般晦暗难测。

通往午门的御道两侧,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,摩肩接踵,人声鼎沸,却无半分杂乱嬉闹,唯有此起彼伏的怒骂声、叹息声、悲泣声,在晨风中回荡不休。禁军士卒手持长戈,分列刑场四周,甲胄鲜明,神情肃穆,将拥挤的人群牢牢挡在警戒线外,维持着刑场的秩序,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而沉重的气息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
辰时三刻,两道身影缓步从街角走来,步履沉稳,气度雍容,正是程啸天与程咬金。

今日兄弟二人皆卸下了一身染血的甲胄,褪去了战王与福王的赫赫威仪,换上了寻常的锦缎便服。程啸天身着一袭玄色直裰,腰束素色玉带,长发以玉簪束起,面容清俊依旧,只是眉宇间的沉凝未曾消减半分,周身无半件兵器,却依旧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气场;程咬金则穿了一身枣红色常服,身形魁梧,面容粗犷,少了往日披甲上阵的凶悍,多了几分居家的平和,可那双铜铃般的眼眸里,依旧藏着化不开的凝重。

两人并未骑乘黑皮犀牛与大肚子蝈蝈红,就这般并肩步行,穿梭在人群之中,刻意压低了身形,不愿太过张扬。身处朝堂风暴的中心,储位空悬的敏感时刻,任何一丝高调,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与祸端,更何况今日是刑场问斩,只需冷眼旁观,无需彰显身份。

“二弟,你看这满城百姓,个个都恨透了李轨,皆是念着太子的好。”程咬金侧过头,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四周群情激愤的人群,粗粝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太子仁厚,在位这段时间里,他轻徭薄赋,体恤民情,终究是换来了百姓的真心相待,只可惜……天不假年啊。”

程啸天微微颔首,视线落在前方戒备森严的午门刑场,眸色深如寒潭,声音轻淡却字字沉重:“民心所向,一目了然。可皇家权位之争,从来都不是民心能左右的。太子一死,空悬的储位,才是悬在所有勋贵旧部头顶的利剑,今日看似是斩逆贼,实则是陛下在稳住朝局,稳住民心,为后续的变局铺路。”

程咬金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,只是跟着程啸天,缓缓走到刑场一侧的僻静角落,这里视野开阔,既能看清刑场全貌,又远离了喧闹的人群,恰好能避开众人的目光。兄弟二人并肩而立,沉默地望着前方,等待着行刑时刻的到来。

不多时,几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,皆是身着便服,气度不凡,远远瞧见程啸天与程咬金,便加快了脚步,脸上露出几分亲近之色。

为首之人正是秦琼秦叔宝,他一身青色长衫,面容刚毅,身姿挺拔如松,身后跟着银枪冷面俏罗成,罗成依旧是一袭白衣,眉目俊朗,气质清冷,只是此刻眉宇间也带着几分凝重;紧随其后的,是伍云召与伍天锡兄弟二人,皆是虎背熊腰,眼神锐利,一身江湖与沙场兼具的豪气。四人皆是瓦岗旧部,与程家兄弟出生入死多年,情同手足,如今大唐时局动荡,更是心意相通,彼此扶持。

“战王,福王!”秦琼率先拱手行礼,声音沉稳,“没想到二位王爷也来了。”

罗成、伍云召、伍天锡也纷纷上前见礼,语气恭敬而亲近。瓦岗旧部本就是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共同体,如今太子薨逝,朝局未明,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老将,更是成了各方势力拉拢或忌惮的对象,唯有抱团取暖,方能保全自身与家族。

程啸天与程咬金连忙回礼,脸上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,一扫先前的沉凝。

“秦大哥,罗兄弟,伍氏兄弟,许久未见,诸位都安好?”程啸天轻声开口,语气平和,“今日闲来无事,便与大哥一同来看看这逆贼伏法,也算是告慰太子殿下的在天之灵。”

“我等也是为此而来。”伍云召攥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“李轨这反贼,祸乱西北,害死太子,罪该万死!今日午门问斩,真是大快人心,也能让长安百姓稍稍心安。”

伍天锡接过话头,沉声说道:“太子殿下仁厚,却遭此横祸,实在是大唐之憾。若不是这李轨作乱,何来这般多的变故?如今陛下龙体欠安,储位空悬,朝中早已是暗流涌动,我等瓦岗旧部,更是如履薄冰啊。”

罗成目光清冷,看向程啸天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:“战王,你身为大唐战王,手握重兵,又是陛下亲封的王爷,对朝局看得最是透彻。我等今日前来,除了看逆贼伏法,也是想问问你,太子薨逝已有多日,陛下龙体渐愈,想来不日便会商议重新立储之事,不知你心中可有眉目?如今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我等瓦岗旧部,究竟该偏向哪一方,还需你拿个主意。”

此言一出,秦琼、伍云召、伍天锡皆是目光灼灼地看向程啸天,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询问。

立储之事,乃是当下大唐头等的大事,更是决定他们这些勋贵旧部未来命运的关键。李建成已死,齐王李元吉被囚,如今最有资格争夺储位的,便是秦王李世民。可皇家之事,变幻莫测,陛下李渊的心思,更是深不可测,谁也不敢妄下论断。而程啸天智勇双全,深得李渊信任,又与各方都保持着距离,是他们心中最能看清时局的人。

程啸天见状,目光微微一扫四周,只见人群熙攘,禁军林立,虽离得较远,可隔墙有耳,人多眼杂,任何一句关于立储的言论,都可能被有心人听去,添油加醋,酿成滔天大祸。

他当即轻轻摇了摇头,抬手示意众人压低声音,神色严肃,语气郑重:“诸位兄长,贤弟,此处乃是午门刑场,人多眼杂,耳目众多,立储乃是皇家头等机密,更是陛下圣断之事,我等身为臣子,万万不可在此地妄加议论,以免招来祸端,祸及家族。”

顿了顿,他放缓语气,声音轻得只有几人能听见:“陛下心意未明,朝局尚未明朗,此刻任何揣测,都是自寻烦恼。我等瓦岗旧部,只需恪守臣节,忠心报国,守护好大唐江山,守护好各自家族即可。至于储位归属,时候到了,自然会水落石出,分晓天下,诸位稍安勿躁,静待陛下旨意便是。”

秦琼闻言,当即恍然大悟,轻轻拍了拍额头,面露愧色:“战王所言极是,是我等心急了,忽略了此地不宜议论此事,险些酿成大错。”

“是啊,战王考虑周全,我等不及也。”罗成微微颔首,清冷的脸上露出几分释然,“既如此,我等便不再多问,一切听从战王安排,静观其变便是。”

伍云召与伍天锡也纷纷点头,不再提及立储之事,心中对程啸天的沉稳谨慎,又多了几分敬佩。身处这般敏感的时局,越是位高权重,越是要谨言慎行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
程咬金见状,也笑着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今日是逆贼伏法的日子,咱们不谈这些烦心事,只看这李轨恶有恶报,告慰太子英灵便是。咱们兄弟许久未见,不如闲聊几句,说说家常,也放松放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