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夜未尽，启明星还悬在天际，太极宫的朱雀门便已在晨雾中缓缓开启。相较于此前定储之日的肃穆忐忑，今日的皇城透着一股肃杀的英气，甲胄铿锵、马蹄声碎，大唐最核心的文臣武将，皆已整装齐聚宫门前，等候上朝。
昨日程王府程处默满月宴上，太子李世民一句“五月定草原”，已然将满朝文武的心气点燃。谁都清楚，今日早朝，便是大唐对突厥、契丹联军正式宣战的日子，关乎北疆安危，更关乎大唐国威。
天色微亮，钟鼓声响彻皇城，李渊身着十二章纹明黄色龙袍，端坐御座，目光如炬，扫过殿下分列两班的文武重臣。今日殿内，没有闲杂人等，站在此处的，皆是大唐肱骨：太子李世民、战王程啸天、福王程咬金、秦琼、罗成、尉迟恭、裴元庆、伍云召、伍天锡、单雄信、单雄忠、尤俊达、王君可等；文臣则以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徐茂公、唐俭、刘文静、魏征为首，人人神色凝重，静候帝言。
李渊抬手，身旁内侍立刻高声宣道：“有事启奏，无事退朝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殿外禁军探子快步奔入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带着急色，高声汇报道：“启奏陛下！北疆八百里加急！突厥突利可汗已与契丹各部完成会师，联军共计四十五万，整兵秣马，扬言五月中旬便挥师南下，直取长安！边境城池已增兵戒备，形势危急！”
此报一出，殿内空气骤然一紧。
四十五万草原铁骑，皆是马背上长大的悍卒，来去如风，战力凶悍，如今结盟一体，气势汹汹，对大唐而言，已是迫在眉睫的灭顶威胁。
李渊面色沉凝，指尖轻叩御座扶手，声音威严传遍大殿：“诸位爱卿，探子所言，你们都听见了。草原蛮夷狼子野心，趁我大唐初定，竟敢联手犯境，扬言直取长安。国难当前，朕今日召集群臣，便是要定下对敌之策——战，还是守？如何战，如何守？”
此言落下，殿下文武瞬间目光交汇，气氛肃杀。
不等众人开口，武将队列之首，战王程啸天迈步出列，玄色朝服衬得他身形如松，面容刚毅，目光锐利如刀，对着李渊躬身一礼，声音铿锵震耳：
“陛下！微臣程啸天，有本启奏！”
“讲！”
“微臣以为，绝不能守，只可战！且要先发制人！”程啸天抬眼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一味据城防守，只会纵虎归山，让草原联军步步紧逼，荼毒北疆百姓！我大唐历经战乱一统天下，兵强马壮，甲坚刃利，猛将如云，何须惧一群突厥契丹蛮子？在微臣眼中，进攻，就是最好的防守！”
“与其等他们挥师南下，让战火燃我大唐疆土，不如我大军主动出关，直捣草原王庭，一劳永逸，永绝北疆边患！”
程啸天话音刚落，殿下武将顿时一片附和。
尉迟恭虎目圆睁，大步出列：“战王殿下所言极是！我大唐将士，岂会怕蛮夷铁骑？末将愿为先锋，杀他个片甲不留！”
罗成、裴元庆、秦琼等人亦纷纷出列，齐声请战，战意直冲殿宇。
但也有部分文臣面露忧色，刘文静缓步出列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战王所言虽勇，然草原辽阔，战线绵延千里，大军一旦深入，粮草补给极易被切断，贸然出击，风险太大。”
魏征亦点头：“臣附议。北疆地形复杂，骑兵优势在敌，我军步兵居多，长途奔袭，恐有不利，稳妥防守，徐徐图之，方为上策。”
一时间，主战、主守两派各执一词，殿内议论声起。
就在此时，文臣队列之中，徐茂公轻摇羽扇，缓步出列，神色从容，目光深邃，对着李渊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徐茂公，赞同战王主动出击之策。”
众人目光齐齐聚来。
徐茂公缓缓开口，条理清晰：“草原联军看似四十五万众，实则突厥、契丹各怀鬼胎，号令不一，看似强盛，实则松散。我军骑兵虽兵力略少，却是同仇敌忾，将帅一心，且有战王统筹三军，猛将如云，足以以正合、以奇胜。”
“至于粮草补给，臣已测算妥当，可从河东、关内两道调运粮草，沿雁门关一线设驿站粮道，稳扎稳打，绝无断绝之虞。战线虽长，却可步步为营，蚕食草原部落，瓦解联军军心。一味防守，只会让北疆百姓常年受战火侵扰，唯有主动出击，方能一劳永逸。”
徐茂公谋略无双，他一番剖析，句句切中要害，原本犹豫的文臣纷纷点头，主守一派再无异议。
李渊环视殿内，见满朝文武已然同心，当即拍板定音：“好！朕意已决——发兵北伐，主动出击，荡平草原，斩杀突利可汗！ 大军自雁门关出关，直捣联军大营！”
“定储安内，今日攘外，自此，大唐再无内忧，必破外患！”
“朕下令，三日之后，长安校场点兵，祭旗出征！”
满朝文武齐齐躬身，声震太极殿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决议既定，李渊目光再度落下，沉声问道：“此次北伐，事关重大，谁可挂帅，统领三军？”
话音未落，程啸天再次跨步出列，单膝跪地，甲胄碰撞之声清脆有力：“陛下！臣愿挂帅！亲统大军，北伐草原，不破蛮夷，誓不还朝！”
李渊眼中闪过赞许，正欲开口，太子李世民连忙出列，对着李渊躬身，又看向程啸天，语气带着关切：“父皇，战王虽勇，然其妻子李蓉蓉已然临盆在即，就在这几日便要生产，家国两难全，战王理应留在京中，等候孩儿降生，此次挂帅，另择良将便是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皆是点头。程啸天即将喜得贵子，于情于理，确实不该此时出征。
可程啸天却猛地抬头，目光坚定，语气没有半分退让：“殿下，臣心意已决，此战，臣必须去！”
“殿下忘了？当年叛将黄霸天，还有那鱼俱罗的大弟子陈胜，皆在草原，投靠了突利可汗！此二人都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，更是我大唐心腹大患！此次北伐，正是斩草除根、以绝后患的最好时机！”
“蓉蓉有如意照料，有母亲看护，臣放心！可北疆战事、国仇家恨，臣片刻不能等！请陛下与太子殿下，恩准臣出征！”
程啸天语气恳切，战意决绝，没有半分回旋余地。
李渊看着他眼中的坚定，知晓这位战王向来一言九鼎，更知黄霸天、陈胜二人罪孽深重，沉吟片刻，终是点头：“好！朕准你所请！此次北伐，主帅非你莫属！ 太子李世民留守长安，监国理政，稳定后方，不参与出征！”
李世民心中一暖，亦知大局为重，躬身领命：“儿臣遵旨。”
主帅定下，李渊再度开口：“此番出征，将帅如何配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