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新的游历(1 / 2)

车轮碾过小道的尘土,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。

莲花楼这架两层高的奇异车屋,在李沉舟平稳的驾驭下,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初春略显料峭的风里。

楼内,李莲花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摊着一卷刚买来的,关于各地风物志异的杂书,目光却并未落在字里行间。

他偏着头,透过半开的车窗,偷偷瞧着前方驾车的背影。

李沉舟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,黑栗色的长发用一根墨色发带高高束起,露出线条利落的侧脸和脖颈。

他坐姿笔挺,握着缰绳的手骨节分明,稳如磐石。

早春的风带着寒意,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,也拂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颊。

李莲花看着看着,嘴角就忍不住向上弯起,像偷吃了蜜糖的狐狸。

刘如京那家伙,办事确实利落又周全。

不过短短数日,“李相夷与乔婉娩早已于东海之战前情断,男婚女嫁各不相干”的消息,就如同长了翅膀,飞遍了江湖各个角落。

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几乎人人都在议论这件“旧闻新曝”的秘辛。

有叹息昔日璧人劳燕分飞的,有揣测其中隐情的。

更有不少好事者,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如今与乔婉娩“形影不离”的肖紫衿。

言语间多了许多意味深长的调侃与鄙夷。

这结果,李莲花很满意。

既彻底撇清了过去,没让那些陈年旧事再成为任何人的负累,更重要的是……

他目光落在李沉舟看似专注驾车,实则耳根微微动了动,显然也听到了车外偶尔飘过的零星议论的背影上,笑意更深。

更重要的是,某人这两天,周身那股隐隐约约,让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阴郁低气压,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
虽然依旧话不多,但眉宇舒展,眼神清亮。

偶尔看向他时,那种专注与温和,几乎能让李莲花的心跳漏掉一拍。

李沉舟自然也听到了风声。

起初是路过城镇歇脚时,茶棚里飘来的只言片语,后来便是投宿客栈时,大堂里毫不避讳的议论。

他并不意外,随即恍然。

他知道这定是刘如京的手笔。

李莲花看着李沉舟嘴角微勾的模样不禁心里偷笑着。

刘如京动作如此之快,效果如此之好,既达成了自己澄清旧事的目的,又……

不动声色地安抚了某人那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别扭心思。

李沉舟当时什么也没说,只是回到莲花楼后。

看到李莲花那双带着点小得意,又藏着点紧张观察他反应的凤眸时。

心头最后那点残留的,因“旧信”而起的不适,也化作了无奈又好笑的暖流。

他抬手,揉了揉李莲花的发顶,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然后便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检查马匹和车轴了。

留下李莲花一个人站在原地,摸着被揉乱的头发,脸颊发烫,心跳如鼓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

自那之后,两人之间那层本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,似乎又被捅破了一点点。

相处依旧自然,甚至更加默契,但某些细微的动作,眼神的交汇,无意识的靠近,都开始带上了一丝心照不宣的亲昵与试探。

李莲花确认了自己的心之后,自然开始在意李沉舟的动作。

而李沉舟,他没想过其他,只是觉得李莲花这个模样很可爱而已。

就像此刻,李莲花偷看得明目张胆,李沉舟又何尝没有察觉身后那道带着笑意的目光?

他只是装作不知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。

车轮继续向前。

为何是李沉舟在驾车?

这事还得从两天前说起。

四顾茶楼刚刚走上正轨,刘如京虽能力出众,但情报网络的建立与有效运转非一日之功。

关于碧茶之毒的更深线索,单孤刀遗体的确切下落,短期内难有突破性进展。

李莲花身体在观音垂泪和药浴调理下大为好转,内力恢复了三成左右。

虽远不及巅峰,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,甚至能重新开始缓慢习武。

一直憋在莲花楼里等待消息,对他心怀执念的人来说,无异于一种煎熬。

于是,某朵莲花开始动起了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