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谁?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几分笑意,但那笑意下是淬了毒的刀刃。
“东方皓,你这是何意?带外人进我女宅,是想背叛我吗?”
话音未落,
一道凌厉无匹的掌风已迎面袭来。
玉楼春瞳孔骤缩,身形急退,同时右手迅速探向腰间暗藏的短剑。
但他的反应再快,也快不过李沉舟。
那掌风如同长了眼睛,无论他如何闪避,最终仍结结实实地印在他胸口!
“砰!”
玉楼春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身后的柱子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那根合抱粗的紫檀木立柱被他撞得微微颤抖,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滑落在地,月白锦袍沾满尘土,胸口衣襟碎裂,露出里面青紫的掌印。
一口鲜血涌出,染红了他半张俊美的脸。
玉楼春瘫坐在地,大口喘息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怨毒。
他纵横江湖多年,结交权贵无数,暗中经营的势力盘根错节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
又何曾遇到过这等恐怖的高手?那一掌,若对方没有收力,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。
“真是看你不爽。”
李莲花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面上带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,语气却冷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他扫了一眼玉楼春那张沾满血污的脸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质问,没有任何“你可认罪”的废话。
他们知道玉楼春做了什么。
贩卖人口,制毒贩毒,用芙蓉膏控制被拐女子,将罪恶的利益链延伸到王公贵胄之间,这些,已经足够。
足够杀他个千百回了。
李沉舟收回手掌,转身看向角落里的东方皓。
他的目光平静,却让东方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。
“你。”李沉舟淡淡道,“去,叫所有的护卫过来。”
东方皓浑身一抖,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,所有反抗的念头都被碾得粉碎。
他艰难地点了点头,踉跄着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跑出厅外。
片刻后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东方皓领着十几个护卫冲进厅内。
那些护卫手握刀剑,气势汹汹,显然是听到动静赶来护主的。
但当他们冲进厅内,看到瘫坐在柱下,满身血污的玉楼春。
以及站在厅中央、气定神闲的两道身影时,所有的气势都像是被抽空了。
“你们是谁?玉公子呢?怎么……”
为首的护卫话未说完,便见那道玄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前。
李沉舟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。
他直接运起内力一掌打了过去。
那些护卫甚至来不及挥出手中的兵器,便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有的撞在墙上,有的摔在桌上,有的叠罗汉般堆在一起。
不到十息,所有护卫,无一例外,全部昏死在地。
厅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李莲花站在一旁,全程没有出手。
他看着李沉舟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解决了所有护卫,唇角微微弯起,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与满足。
然后,他转向东方皓。
东方皓正缩在角落里,目睹了这一切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见李莲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他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李莲花缓步走向他。
步伐不疾不徐,姿态从容优雅,脸上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。
但东方皓看着他,却如同看着缓步走来的死神。
李莲花在他面前停下,微微倾身,与他对视。
那双凤眸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平静的、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温和。
然后,他抬起手。
东方皓本能地想躲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
那只手轻轻按在他肩头,力道不大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一股诡异的内力透体而入,沿着经脉逆行,所过之处,丹田如同被利刃搅碎,辛苦修习多年的内力如同决堤之水,迅速消散。
痛!剧烈的痛!
比肩胛处那一掌痛上百倍千倍!
东方皓张大嘴,想要惨叫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身体剧烈抽搐,青筋暴起,眼球布满血丝,最终如同一滩烂泥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李莲花收回手,退后一步,低头看着他。
“念你带路有功,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。
“就不把你这条命废了。”
东方皓趴在地上,粗重地喘息,汗水混着尘土糊了满脸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丹田已经彻底空了,那些曾让他横行无忌的内力,如今点滴不剩。
他成了一个废人,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、破碎的呻吟。
李莲花已不再看他。
他转身,与李沉舟并肩而立,目光落在瘫坐柱下、同样狼狈不堪的玉楼春身上。
厅内一片狼藉,满地昏死的护卫,瘫软如泥的东方皓,以及那个曾经风光无限、如今却满身血污的玉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