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。”陈怀远缓缓地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和费解,“......被锚钉后,我只能通过精神力,影响一些异兽来收集信息......现在的我,连撒泡尿都得注意一下海水的流向,又怎么可能去联系小哲。”
陈远继续说道,博士失踪前,特意让人把一张老照片转交给我。那照片上,有年轻时候的你,还有年轻时候的他。
照片背面还写了四个字——他还活着
哦?!
陈怀远的身子猛地一震,那些深深扎入地底的触手也跟着剧烈颤抖了一下,带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。
他还活着......阿哲他......他写的是这个?
老头,你这表情不太对啊。
陈远眯起眼睛,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怀远的异常。
这四个字有什么问题?博士写的,难道不是指你吗?
我......
陈怀远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红姐都有些不安地抬起头,看着他那张布满鳞片的脸。
怀远,你在想什么?
我在想......
陈怀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阿哲那小子......他可能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。
什么意思?陈远皱眉。
小子,你之前问我,那个把我扔到废土的是谁。
陈怀远抬起头,那只独眼直视着陈远,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我说我不知道。但这不代表......我没有去查过。
你查过?
查过。但每次一接近真相,就会遇到各种诡异的阻碍。
陈怀远的爪子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有时候是莫名其妙的变异兽袭击,有时候是突如其来的海底地震,还有的时候......是记忆的断层。
我会突然忘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,忘记自己发现了什么线索。等回过神来,什么都记不起来了,只剩下一种本能的恐惧。
陈远听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记忆断层?
这特么也太邪性了吧?
所以这些年,我就不敢再查了。
陈怀远叹了口气,那股子枭雄的气势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
但阿哲......那小子是个犟种。
他这辈子就认死理。当年帮我研究基因稳定剂,失败了上百次都没放弃。我走之后,他肯定也没闲着。
以他那个脑子,再加上这几十年的积累......他很可能已经触碰到了某些边界。
某些......不该触碰的边界。
陈远心里一沉。
他想起泉姐说过,博士失踪前在旧船坞的墙上刻了很多符号,看起来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那些符号,和“界域之匙”上的符文极其相似!
老头,博士失踪前,在某个地方刻了一堆奇怪的符号。
陈远把这个情报说了出来,那些符号,跟你给我的那扇门上的纹路,风格几乎一模一样。
什么?!
陈怀远再次震动,这次的反应比刚才还要剧烈。
空间符文?!阿哲在研究空间符文?!
应该是吧,看着挺像的。
陈远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