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蔷薇,顶层套房。
红姐一回来就钻进浴室洗澡去了——也不知道是为了洗去一身的腥味,还是为了躲避泉姐那仿佛要把她看穿的眼神。
客厅里,只剩下陈远和泉姐。
小悠则在楼下大厅里祸害那些女服务员,嚷嚷着要吃全海鲜宴。
“说吧。”
泉姐给陈远倒了杯酒,然后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,手指在他胸口的肌肉上画着圈圈,语气酸溜溜的。
“你跟红姐在”
陈远抿了一口酒,伸手抓住她作乱的小手,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儿吧,说来话长,而且挺狗血的。”
他把在海底遇到陈怀远,以及陈怀远那番“托付”和辈分关系大概讲了一遍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!”
泉姐听完,笑得花枝乱颤,酒都洒出来了。
“侄孙?叔祖母?我的天呐,陈老大,你这口味……你也太会玩了吧!”
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一边笑一边捶陈远的肩膀。
“这要是放在旧时代,你这可是要浸猪笼的啊!”
“去去去,什么浸猪笼。”
陈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“这叫打破世俗观念,追求真爱懂不懂?”
“行行行,真爱真爱。”
泉姐笑够了,神色也慢慢正经起来。
“不过说真的,红姐这命也是够苦的。等了五十年,等来个怪物,最后还要靠这种方式来……唉。”
她叹了口气,把头靠在陈远肩膀上。
“以后对她好点吧。虽然她平时看着凶,其实心里比谁都脆。”
“放心,我知道。”
陈远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而且,这次下去,不仅仅是为了这点儿女情长。”
他把岩尊和陈怀远关于“大浪”的警告,以及序列物的秘密,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泉姐。
对于泉姐,他是绝对信任的。
听完这些,泉姐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毁灭性的兽潮……规则的碎片……打破世界的瓶子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感觉世界观都被刷新了。
“原来我们一直活在这么危险的地方。难怪那些大势力都在拼命抢夺序列物。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得变得更强,还要把这港口打造得铁桶一块。”
陈远握紧了拳头。
“只有这样,当大浪来的时候,我们才有资格活下去。”
就在两人商量着港口防御工事的时候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一个女保镖神色紧张地走进来。
“陈先生,泉姐。海妖之歌的银蛇小姐来了,说是有急事要见陈先生。”
“银蛇?”
泉姐挑了挑眉,“这女人消息够灵通的啊,你刚回来她就找上门了?该不会是来打探虚实的吧?”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陈远淡淡说道,“正好,我也想找她聊聊。”
几分钟后。
银蛇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开叉长裙,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妩媚笑容。
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陈远身上时,那笑容明显僵了一下。
作为情报头子,她的感知极其敏锐。
虽然陈远此时收敛了气息,坐在沙发上像个普通人,但在银蛇眼里,此时的陈远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深渊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