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矗立在地下深处的金属巨塔，像是一根黑色的脊椎，死死地钉在铁锈城的命脉上。
周围那些闪烁的蓝光电缆，就是它的神经，每一次脉动，都伴随着头顶那数以万计的“木偶”的一次呼吸。
“奎哥就在上面？”
陈远抬头看着塔顶那个巨大的、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控制室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在。”
铁拳跪在地上，脸贴着冰冷的金属地板，连头都不敢抬，“奎哥……奎哥已经很久没下来过了，他说他在‘进化’，在和神融合。”
“进化？和神融合？”
陈远嗤笑一声，一脚把铁拳踢开，“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插件，插进了一堆破烂代码里罢了。”
“走，上去看看这位‘神’。”
陈远也不找什么电梯楼梯，直接伸出手。
“钢铁之心，搭个桥呗。”
“嗡——”
胸口的暗金圆球飞出，瞬间化作一道流动的金属阶梯，直接从地面延伸到了塔顶的控制室大门前。
陈远牵着小悠，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，踩着金属阶梯一步步走了上去。
“远哥哥，这上面的味道好难闻哦。”
小悠皱着小鼻子，嫌弃地扇了扇风，“像是烧焦的头发，还有……烂掉的肉。”
“那是贪婪的味道。”
陈远走到控制室大门前。
这门极其厚重，上面没有任何锁孔，只有无数复杂的电路纹路。
陈远懒得解释，直接一拳轰了上去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S级的力量加上液态金属的包裹，这一拳直接把那扇足以抵挡导弹轰击的合金大门，像纸片一样轰飞了出去！
大门倒塌，露出了里面的真容。
这是一个圆形的巨大空间，四壁全是密密麻麻的屏幕，上面滚动着无数绿色的数据流——那是整个铁锈城所有被改造者的视觉信号和身体数据。
而在房间的正中央，并没有什么王座，也没有什么霸气的黑帮老大。
只有一个巨大的、充满了绿色营养液的玻璃罐子。
罐子里，漂浮着一个大脑。
是的，只有一个大脑，后面连着一根还有点活性的脊椎骨。
而在大脑的表面，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和电极，连接着周围的服务器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奎哥？”
铁拳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跟了上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奎哥……奎哥的人呢？”
“这就是你那所谓的奎哥。”
陈远走到罐子前，看着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大脑，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“为了追求所谓的‘永生’和‘控制’，连身体都不要了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处理器。”
“外来者……”
突然，整个房间的音响里，传出了一个合成的电子音。
那个声音没有丝毫情感起伏，就像是Siri成了精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这里是神的领域。”
与此同时，玻璃罐子里的大脑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周围所有的屏幕瞬间变红！
“神？”
陈远笑了，笑得很大声。
“就你这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烂肉，也配叫神？”
“既然你是大脑，那正好。”
陈远看着那个泡在绿色营养液里的大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省得老子费劲了。直接从源头问，总比跟你那些木偶瞎扯淡强。
他伸手敲了敲玻璃罐子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