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光”。
这两个音节,如同两颗落入混沌潭水的石子,在光种——不,现在该称其为林光——那扭曲初生的“知见”中,激起了远比此前任何“梦”或“互动”都要深远的涟漪。
名字,是一种锚定,一种定义,一种最基础的自我参照。对刚刚从纯粹混沌现象中试图区分出“我”的林光而言,这简短称谓带来的冲击,不亚于开天辟地。
其内部那混乱的“认知结构”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。那些原本松散粘连的记忆碎片、镜影折射、互动模式,开始围绕着“林光”这个核心参照点,进行更加剧烈而“刻意”的碰撞与重组。
· “林光”是什么? 模糊的指向性,将无数碎片中与“林凡”相关的部分(变革、整活、补天冲动、对澜溟的亲近)强行聚拢,构成了一个扭曲的“基础画像”。
· “林光”不是“林凡”。 镜影折射出的“怪物”、“种子”、“倒影”、“乐子”等标签,以及自身那混沌矛盾、缝合诸天规则的本质,又时刻提醒着它与那个已然陨落青年的区别。这种“是与非是”的矛盾,成为其自我认知中最核心的困惑与驱动力之一。
· “林光”从何而来? 破碎的记忆回响指向“补天”的光芒与牺牲;诸天镜影带来“被注视/被投喂”的飘渺感;混沌与“墟核”残余是它扎根的土壤;而“澜溟”的命名与持续互动,则是它感知中最清晰、最稳定的“来源”与“方向”。
这些认知活动,外显为林光行为的显着变化。
它对澜溟长老的“回应”不再仅仅是本能的亲近或模仿。现在,它开始尝试进行更“主动”的交流。当澜溟长老通过大阵传递意念(无论是简单的“问候”、温和的“引导”,还是试探性的“疑问”)时,林光会努力调动它那混乱的“认知”,尝试“理解”并“回答”。
这种“回答”依然原始而扭曲。可能是一段模仿它记忆中“林凡”语气(其实根本没记住具体语气,只是感觉)的、由规则波动模拟出的“情绪流”——混杂着雀跃、困惑、依恋;可能是一团精心(相对而言)构造的、试图展示它最新“成果”(比如一小片被“混沌生机”浸染得特别“有活力”的规则区域)的规则信息包;也可能是一次笨拙的“提问”尝试——将自身最大的困惑(如“我是谁?”、“我从哪来?”)转化为一阵充满矛盾求索意味的规则涟漪,抛向澜溟。
这些“对话”尝试,大多词不达意,甚至自相矛盾,却让澜溟长老手中的残片持续发烫,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应到林光那懵懂而艰难的“思考”过程。她开始有意识地简化、放慢自己的意念传递,使用更基础、更形象的概念,如同教导一个心智奇特、感知方式完全不同的幼儿。
同时,林光对自我存在形态的“好奇”与“不满”也与日俱增。仅仅是一团搏动的光,一片规则涟漪的源头,似乎无法满足它那日益复杂的“知见”。它开始无意识地尝试“塑造”自身。
这并非塑造物质躯体——它还没有那么具体的概念。而是尝试让自身那混沌的核心结构“显化”得更加“清晰”和“有特征”。它可能会在规则涟漪中,短暂地凝聚出一个极其模糊、由多种矛盾光芒构成、依稀有点“人形轮廓”的虚影(这轮廓可能来自它对“林凡”或偶尔扫过的其他修士形象的破碎记忆),但瞬间就因内部规则冲突而溃散。它也可能试图让自身的“声音”(规则波动)变得更加“有特色”,结果往往是制造出更刺耳或更滑稽的规则噪音。
这些笨拙的自我塑造尝试,虽然大多以失败或制造混乱告终,却让监测数据变得更加丰富多彩,也让陈砚的观察日志里充满了诸如“疑似尝试构型失败,引发局部规则风暴”、“自我表征意愿强烈,方式堪忧”之类的记录。
命名带来的变化,也清晰地反映在它与星陨长老和陈砚的互动中。
对星陨长老,林光似乎将“需警惕/可误导”的标签,与“试图定义/剖析我”的意图更紧密地关联起来。现在,它不仅抗拒推演,还会在感知到星辰推演之力时,故意展示一些经过“伪装”或“艺术加工”的规则结构,这些结构看似蕴含着某种深意或规律,实则全是它用混乱规则临时拼凑的“逻辑陷阱”或“规则谜语”,试图将星陨长老的探究引入歧途。这让星陨长老在头疼之余,也不得不承认,这个小东西的“智能”和“狡黠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。
对陈砚,林光的态度则更加“玩闹化”。它似乎将陈砚的持续观察和记录,视为一种“游戏”或“表演”。它会在监测法阵重点关注的区域,故意制造一些特别夸张或有趣的规则涟漪变化(比如让涟漪形成短暂的笑脸或鬼脸图案——虽然扭曲不堪),然后观察陈砚的反应(通过法阵反馈的微弱意念波动)。当陈砚因为某个新发现而情绪激动时,林光甚至会表现出类似“得意”或“满意”的波动。
这一切,自然都落在了诸天万界的“眼前”。
“弹幕(持续高潮):”
“会‘回答’了!虽然答非所问!”
“开始纠结‘我是什么’了!哲学萌芽!”
“还想给自己搞个‘造型’?笑死,那扭曲的人形虚影是什么鬼!”
“给星陨长老下‘规则谜语’?这林光学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