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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乞食乡间,恶念暗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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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冬的风依旧凛冽如刀,卷着地上的残雪与枯草碎屑,顺着脖颈往人衣缝里钻,刮得人脸颊生疼,冻得手脚发僵。乡间的土路上,行人寥寥,偶有扛着农具匆匆归家的乡邻,都裹紧了衣裳,脚步匆匆,谁也不愿在这寒天里多作停留。唯有一个衣衫褴褛、身形枯槁的汉子,缩着佝偻的身子,在寒风中缓缓挪动,正是陈小伟。

往日里的他,是陈家湾独一份娇养的男丁,张仙凤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地里的粗活从不动手,家里的琐事从不过问,整日里要么游手好闲地在乡里闲逛,要么跟着赵家的人狐假虎威,仗着母亲的偏爱、赵家的势力,在乡邻面前摆足了少爷架子,对秀红、秀兰等姐妹更是冷漠到了骨子里,视她们为累赘,为了自己的安稳日子,眼睁睁看着姐姐们被苛待、被逼迫,从无半分怜悯;秀红带着妞妞被张仙凤赶出家门,流落街头,他亦是冷眼旁观,甚至觉得少了两个人分口粮,日子过得更清净。可世事轮回,报应不爽,赵家作恶多端覆灭伏法,陈家因往日依附赵家、苛待女儿、诸多牵连,田产宅院尽数被官府充公,用以补偿那些被赵家欺压的乡邻;张仙凤纵子行凶、掩盖罪行,被判流放三千里,如今早已被押解上路,生死未知;家里没了主心骨,没了家底,陈小伟这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少爷,彻底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,只能靠着沿街乞讨苟延残喘。

陈小伟的头发乱如蓬草,胡乱披散在肩头,沾满了泥污与草屑,遮住了大半张蜡黄消瘦的脸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一双往日里总是透着慵懒与自私的眼睛,此刻只剩浑浊与麻木,唯有偶尔看向他人手里吃食时,才会闪过一丝贪婪的光。他身上那件从前张仙凤为他浆洗得平整鲜亮的棉袄,如今早已打满层层叠叠的补丁,补丁的布料颜色驳杂,沾满了泥污、油渍与不明污渍,多处破洞撕开大口子,里面的棉絮早已板结成硬块,露在外面,被寒风一吹,簌簌作响,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,他冻得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,却连拢紧衣裳的力气都显得不足。手里攥着一个豁了大口的粗瓷碗,碗沿磕得坑坑洼洼,碗底空空如也,只有几星半点的泥渍,走几步便有气无力地朝着路过的乡邻弯下腰,作揖哀求,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,毫无气力:“行行好,给口吃的吧……给口热粥也行,救救我吧……”

乡邻们路过,大多只是淡淡瞥他一眼,便漠然地加快脚步走开,有人甚至忍不住皱着眉,往地上低声啐骂一句,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。谁都记得从前陈小伟的模样,何等嚣张跋扈,何等自私冷漠,靠着母亲的庇护,借着赵家的势,在乡里横行霸道,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;秀兰嫁入赵家,受尽苛待打骂,乡邻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有人劝过陈小伟,让他作为亲弟弟,去赵家为姐姐说句公道话,可他倒好,不仅置之不理,还说秀兰是自找苦吃,丢了陈家的脸面;秀红被赶出家门时,身无分文,还带着襁褓中的妞妞,寒冬腊月里无依无靠,有乡邻劝陈小伟好歹接济点粮食,他却闭门不见,任由亲妹妹流落街头;往日里他对乡邻也是趾高气扬,遇事便仗势欺人,这般凉薄自私的人,如今落得乞讨的下场,在乡邻眼里,全是咎由自取,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报应。

有好心的老妇人心软,见他实在可怜,想舀碗热粥给他,却被家里人一把拉住,低声劝道:“娘,你可别心软!这陈小伟是什么人?从前他娘张仙凤苛待女儿,他冷眼旁观,赵家害了秀兰,他也从不吭声,对亲姐妹都这般凉薄,对旁人能有什么情分?再说了,他如今这般模样,都是自己作的,救了他,往后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是非呢!”老妇人闻言,看着陈小伟枯槁的模样,又想起陈家姐妹的苦难,终究是叹了口气,收回了手,转身进了屋,只留陈小伟在寒风中,佝偻着身子,望着紧闭的院门,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
陈小伟讨了一上午,碗里依旧空空如也,冻得浑身僵硬,饿得前胸贴后背,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。他扶着路边的老槐树,缓缓蹲下身子,蜷缩在树根下,试图躲避寒风,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眼前阵阵发黑,往日里锦衣玉食的日子在脑海中不断浮现,张仙凤为他端来的热腾腾的饭菜,王翠花还在时家里的鸡鸭鱼肉,还有他从前随手挥霍的粮食,如今想来,都成了奢望。他非但没有半分悔意,不反思自己往日的冷漠自私、游手好闲,反倒怨天尤人,怨张仙凤把他宠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怨赵家覆灭牵连了陈家,怨乡邻们冷漠无情不肯接济,唯独不怨自己从未为这个家、为姐妹付出过半分心力。

日头渐渐西斜,寒风愈发刺骨,陈小伟正饿得昏昏沉沉,忽闻不远处的路口,两个扛着行李准备去县城赶集的乡邻,一边走一边热络地闲聊,话语间的内容,恰好飘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
其中一个矮个乡邻笑着说道:“听说没?陈家的秀红姐妹几个,如今在县城过得可红火了!”

另一个高个乡邻闻言,连忙问道:“秀红?就是当年被张仙凤赶出家门,还带着个孩子的那个?她们姐妹不是失散了吗?怎么反倒在县城发迹了?”

“嗨,早前失散了,后来秀红为秀兰讨回公道,赵家覆灭后,秀梅和秀艳就寻到秀红身边了,姐妹几个总算团聚了。”矮个乡邻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这姐妹几个也是能耐,都是苦过来的人,偏生性子坚韧,在县城盘了个铺子,做起了针线活和粗布衣裳的生意,秀红的针线活做得精致,秀梅手脚麻利,秀艳嘴巴活络会招呼人,生意做得别提多红火了!听说如今铺子都扩大了,雇了两个伙计帮忙,平日里主顾盈门,赚了不少银钱,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受欺负的模样了。”

高个乡邻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这倒是应了那句善有善报!秀红姐妹几个都是心善的人,当年受了那么多苦,如今日子过得红火,是该有的福气!听说她们还在县城租了个大院子,妞妞也长大了,白白胖胖的,被养得极好,姐妹几个和和美美,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心了!”

“可不是嘛!往后怕是再也没人敢欺负她们姐妹了,人家自己有本事,日子过得蒸蒸日上,比从前陈家的光景可好太多了!”两个乡邻的话语里满是艳羡,脚步渐渐远去,声音却清晰地落在陈小伟的耳朵里。

陈小伟原本蜷缩在树根下,浑身僵硬,此刻听到这番话,像是被针扎了一般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道异样的光,那光里有震惊,有嫉妒,更有难以掩饰的贪婪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那个被他和母亲赶出家门、无依无靠的秀红,那个从前在陈家小心翼翼、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姐妹,如今竟然在县城开了铺子,赚了银钱,过得这般红火;而他,陈家的独苗,从前高高在上的少爷,如今却只能在乡间乞讨,忍饥挨饿,受尽冷眼,这般天差地别的境遇,让他心底的嫉妒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。

他根本不去想,秀红姐妹如今的日子,是靠着自己一针一线、起早贪黑挣来的,是熬过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难,是为秀兰讨回公道后,才换来的安稳生活;他也忘了,当初秀红走投无路时,向他求助被拒,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了唯一的亲人,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全是他咎由自取。他满脑子想的,都是秀红手里的银钱,县城里的铺子,还有那衣食无忧的日子,那些原本他不屑一顾的东西,如今成了他迫切想要得到的。

寒风卷着残雪吹过,陈小伟却感受不到半分寒意,心底升腾起一股扭曲的执念,恶念如同毒藤一般,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觉得,秀红是他的亲妹妹,陈家的东西,本就该有他一份,如今姐妹几个在县城吃香喝辣,赚得盆满钵满,凭什么让他在乡间乞讨受苦?她们理应接济他,理应把铺子分他一半,理应供养他往后的日子。

若是她们不肯呢?陈小伟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豁口的粗瓷碗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碗沿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他在乡间乞讨受尽冷眼,早已没了往日的颜面,为了能摆脱这饥寒交迫的日子,为了能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,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乡间的小路愈发冷清,寒风呼啸着掠过树梢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陈小伟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污与残雪,眼神不再浑浊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与贪婪。他朝着县城的方向望去,尽管夜色渐浓,看不清前路,可他的脚步却陡然变得轻快起来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拖沓与无力。

他沿着乡间土路,踉踉跄跄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,寒风依旧刺骨,肚子依旧饥饿,可他的心底却被那疯狂的恶念填满,一路走,一路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向秀红姐妹索要钱财,如何夺回他眼中“本该属于自己”的一切。他全然没有意识到,自己这份不劳而获的恶念,终将引火烧身,让他落得比乞讨更凄惨的下场。夜色沉沉,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,那道单薄却裹挟着恶意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通往县城的路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