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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血与铁的十字路口(2 / 2)

“那么,几乎可以肯定了——他就是重塑之手安插在列车上的血食怪。”

真相终于浮出水面。调查员长长吐出一口气,背后的重量终于卸下。

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告死鸟:“既然彼此已经挑明,那么我想请问,我的队友们……”

列车长摇了摇头:“很遗憾,我确实从未见过你的队友们。”

“曾有基金会的成员搭乘过列车,又和车上的神秘学家们起了一点小冲突。因此我对他们有印象——很显然,不是好的那一种。”

“抱歉。”塞梅尔维斯语气平淡,“很多时候,惹人不快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。”

她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,“重塑之手,我不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,但恐怕……”

“恐怕和刚才被感染的乘客有关,是吗?”告死鸟接上了她的话,冷笑一声,轻轻摩挲着腰间银制手枪上冰冷的雕花。

“我认识鲍里斯很多年了,他最近的行为虽然很异常,但只要不干涉列车的正常运作,我对他的私事不感兴趣。”

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但这一次……他越界了。”

塞梅尔维斯立刻抓住机会:“既然如此……身为‘多瑙黎明号’的列车长,我猜你应该有办法帮助我们脱困?”

告死鸟的目光扫过车厢内惊恐的乘客:“耐心,调查员。现在只剩最后一块拼图了。”

“我必须说,这已经不是耐心的时机了——”塞梅尔维斯的话音未落——

“啊——!!”身后乘客的惊叫骤然打断了她。

砰!一只血迹斑斑的手猛地拍打在车窗上,五指张开。

紧接着,一张瞳孔猩红、面目扭曲的脸贴上了车窗,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呜咽声。

“是被感染的乘客。”塞梅尔维斯迅速判断,她看向告死鸟,“现在你觉得我们还需要耐心吗,列车长女士?”

告死鸟:“……”

窗外的感染种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,他开始用额头一下一下地撞击玻璃,发出沉闷的“咚。咚。”声,鲜血从他破裂的皮肤渗出,染红了玻璃。

“过去……让我过去……”他面无表情地嘟哝着,撞击越来越猛烈,“让我过去让我过去让我过去让我过去让我过去——”

车厢内的乘客吓得魂飞魄散:“他,他就要进来了……”

塞梅尔维斯提醒道:“列车长女士,现在我们可用不了神秘术。”

告死鸟眼神一凛,迅速将惊恐的乘客们护在身后:“调查员,到我身后去!”

她掏出腰间手枪,将枪口对准车门。

“呃啊——!!”

告死鸟尚未来得及开枪,被感染的乘客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拽离了人们的视野。

更多血沾在了车窗上。鲜红的液体沿着窗框流下,留下一条条不规则的血痕。

塞梅尔维斯警惕地盯着窗外:“……外面打起来了?”

声音安静下来。不一会儿,门外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
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车窗外缓缓升起。

“是我……”艾玛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。

塞梅尔维斯看着突然出现的乘务员,又瞥了一眼告死鸟,恍然道:“如果我猜得没错……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,最后一块拼图?”

告死鸟点了点头:“没错。艾玛,刚才引走驻军的人也是你,对吗?”

艾玛小声回答:“嗯,我等了好久才找到机会……”

“做得好。现在外面情况如何?”

艾玛开口:“走廊上、车厢里到处都是……感染种,都是从仓库里跑出来的。现在整趟车都已经……”

乘务员面色发白,向大家诉说自己一路上的见闻。

“墙上、餐桌上、座椅下全是血,我一眼都不敢看……”

塞梅尔维斯依旧有些疑惑:“真叫人意想不到。刚才那个被感染的乘客……是你解决的?”

女孩有些害羞地拽了拽自己右侧的眼罩:“嗯……”

告死鸟淡淡地解释道:“身为‘多瑙黎明号’的乘务员,会点儿防身的技巧并不是什么稀奇事。艾玛,继续说。”

“好……”乘务员低着头,握成拳的手轻轻颤抖着,“刚才在外面的时候,我看到了那些士兵。我本以为他们会忙着安抚乘客,或者清理感染源,保护大家……”

“可他们什么也没做,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在任由这一切发生。”

“乘客们被带去临时拘留室‘检查’,然后又一个个被带去了仓库,紧接着一切都开始失控了……”

她一边说着,手指擦过脸上溅到的点点血迹,放在嘴里含了一瞬,这个动作给人带来一种诡异感。

“鲍里斯叔叔……我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,总之我们得先找到他。”

告死鸟:“我明白了。那些驻军呢?”

艾玛估算了一下:“有不少去临时拘留室看守关押的乘客了,车上剩下的数量不多。可、可以对付!”

她小心翼翼地挥舞起小拳头。

告死鸟当机立断:“很好。现在人已经到齐,没必要再等了。”

就在这时,艾玛突然竖起耳朵:“嘘……外面有脚步声。”

她迅速环顾车厢,“刚才我已经被人看到了,被发现可不好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她迅速躲进了厚重的窗帘背后。

下一秒,车门被人大力扯开。

一个气喘吁吁的边防士兵冲了进来,“见鬼……这下全失控了……”

处理完“意外事故”的士兵急匆匆跑进来,站定,再度将枪口指向没有抵抗能力的乘客们。

“不好意思,刚才耽误了一会儿……让我们接着下一个……”枪口漫不经心地在惊恐的乘客们脸上晃过,最终定格在塞梅尔维斯身上。

“就你吧。女士,麻烦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塞梅尔维斯眼中一闪,“没问题。”

他故作顺从地上前一步,却在靠近士兵的瞬间猛地出手,死死扣住了士兵摇晃的枪管!

士兵大惊:“你……放手……!”

然而塞梅尔维斯没有给他任何机会,一记利落的手刀就让士兵软倒在地。

“嘿!你们在做什么?都给我退后——!”又一个士兵出现在众人身后。他一手举枪,另一只手则颤抖着掏出一枚口哨。

“去吧,艾玛。”告死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
“噢……好的,我明白了!”窗帘后,艾玛应声而出。她一把摘下了那只总是戴着的眼罩,露出了另一只暗红如血的眼睛!

哨声还未来得及吹响,她便从阴影中一跃而出,以惊人的速度飞扑到士兵身上。

士兵惊恐地大叫:“滚、滚开!”

下一秒,艾玛纤细的胳膊环住了士兵的脖颈,用力一勒!

“呃啊——!!”士兵的惨叫戛然而止,挣扎迅速微弱下去。

“很抱歉,枪和口哨我都没收了……!” 艾玛小声说道,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道歉,但动作却毫不迟疑。

不过片刻,两名士兵已被轻松放倒在地,乘务员将他们拖到角落,长舒了一口气,然后默默地将眼罩重新拉下,遮住了那只非同寻常的血瞳。

她拍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尘:“这下没有人会被带走啦,暂时安全!”

她说完,习惯性地看向周围的乘客,似乎想得到一点回应,或者至少是松口气的表情。

然而,车厢里一片死寂,乘客们纷纷朝她投来讶异的目光。

艾玛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,她有些无措地拽了拽自己的围巾:“嗯?怎么都不说话……”

“想不到列车上的血食怪传说都是真的。”塞梅尔维斯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,“只是……我以为它至少会高一点,或者凶一点,不是会端茶递水的那一种。”

告死鸟向前一步,无形中将艾玛护在了身后:“部分是真的。艾玛从未伤害过任何人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那么之前在树林里的时候,你们……”调查员回忆起俩人在风雪中依偎时的场景。

那时雪下得太大,她费力伸长脖颈,也只看见白雾、树影,以及一条在雪中飞舞的红色围巾。

“是渴血症犯了。”告死鸟接上了她未竟的疑问,“我将我的血给了她,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”

列车长一边说着,轻轻整理了一下小乘务员因战斗而稍许松开的围巾。

塞梅尔维斯微微挑眉:“先是加挂车厢,现在又是血食怪……你很擅长隐藏,列车长女士。”

“放心,我们立场一致。起码在这次事件中,我们已经成为同伴。”

“同伴手握底牌,并不是什么坏事。观察、等待,然后一击致命。这是我的做事习惯。”

“原来您还是一位出色的猎人。”塞梅尔维斯不置可否,她更关心现实问题,“那么,下一步,您打算怎么做?”

告死鸟沉默了片刻,但最终,她吐出一口气,眼中闪过冰冷的光:“我本不想对老友动手。”

“艾玛,车上还剩多少乘客?”

艾玛立刻回答:“我没数过,但士兵们把很多乘客押去了车站的临时拘留室。”

她忽然想到什么,独眼微微睁大:“哦!列车长,您难道是要……”

列车长穿过人群,走到一个高大的橱柜面前,狠狠一拉——

“基金会的,你开过枪吗?”

乘客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,发出低低的惊叹:“哇……”

墙壁上挂满了整齐排列的各式武器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每一根枪管都被精心地擦拭、抛光,仿佛在默默等待战斗的号角。

塞梅尔维斯看着这面小型军火库,沉默了两秒:“……所以你背地里还是个军火贩子?这数量要是放在某些国家,足以发动一次政变了。”

“一点小小的收藏爱好罢了,接着。” 告死鸟将一支悉心养护过的手枪取出并丢给调查员。

“对付血食怪和感染种时,银色子弹比神秘术好用。”

告死鸟转身面对车厢里或惊惶、或茫然的乘客们:“各自装备好武器,伙计们。接下来等着我们的……将是一场恶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