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剑光汇聚于一点,刺在同一个位置。
“咔嚓。”
铜皮铁骨破碎。
长剑没入他的眉心。
“你……”
炼体高手瞪大了眼睛,死不瞑目。
连杀两名丹阳,聂云竹的消耗也极大。
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握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。
剩下的两人,是柳无相和另一名丹阳境中期的高手。
这两人,才是最难缠的。
“一起上吧。”
柳无相阴恻恻地说道。
他看出了聂云竹的疲态。
另一人点了点头,手中多了一把血色的长刀,整个人近乎变化为一只蝎子。
两人左右夹击。
柳无相化作漫天血鸦,干扰聂云竹的视线和感知。
持刀高手则正面强攻,刀刀致命,尾蝎攻击之间,速度也相当之快。
聂云竹陷入了苦战。
她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。
鲜血染红了青衣。
陈玄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。
他没有出手,也没有说话。
这是聂云竹的磨刀石。
只有在生死之间,才能领悟剑道的真谛。
“死吧!”
持刀高手抓住聂云竹的一个破绽,长刀带着刺耳的尖啸,斩向她的脖颈。
柳无相也趁机凝聚成形,一只血爪抓向聂云竹的后心。
前后夹击,避无可避。
聂云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没有躲。
体内剩下的大日血气疯狂燃烧,全部灌注进手中的长剑。
“嗡!”
剑身发出清越的剑鸣。
她无视了身后的血爪,迎着长刀,刺出了这一剑。
这一剑,相当之快,角度极为刁钻。
“噗!”
长剑刺穿了持刀高手的喉咙。
与此同时,那把长刀也停在了聂云竹的脖颈前,只差一寸。
持刀高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。
而身后的柳无相,血爪已经触碰到了聂云竹的后背。
“去死!”
柳无相眼中满是狂喜。
然而下一刻。
一道金红色的火焰从聂云竹背后的伤口喷涌而出。
那是她体内被压缩到极致的大日血气。
“轰!”
火焰瞬间吞噬了柳无相的手臂。
“啊!!”
柳无相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这火焰不仅烧肉身,还烧灵魂!
聂云竹拔出长剑,转身横扫。
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。
柳无相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无头尸体被火焰包裹,片刻间化为灰烬。
院子里,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满地的尸体,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聂云竹拄着剑,半跪在地上。
她的青衣已经变成了血衣,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。
但她的眼神,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那是经过鲜血洗礼后的锋芒。
陈玄走到她面前,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“擦擦。”
聂云竹接过手帕,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。
“先生,我赢了。”
陈玄点了点头:“赢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,又看了看聂云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聂云竹深吸一口气,借助剑身支撑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“不用。”
她的声音虽然虚弱,却异常坚定。
“小宝还没找到,我不能休息。”
陈玄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聂云竹问。
陈玄转身,目光投向南川城的方向。
那里,灯火通明,宛如一头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“南川罗氏。”
陈玄的声音很轻。
聂云竹一愣:“先生也要去?”
陈玄点了点头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掌纹。
“我这具身体,这副皮囊,跟南川罗氏有些因果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来之前,在南川城里转了一圈。”
陈玄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。
“整个大周王朝的百姓,日子都过得苦。”
“但在这南川城,在这罗氏的治下,却更为苦难。”
陈玄转头,看向聂云竹。
“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,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。”
“但有些事,既然看见了,就觉得恶心。”
“既然恶心,那就得清理干净。”
“明日一早,我们进城。”
“去罗家,杀人。”
聂云竹握紧了手中的剑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,先生。”
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血腥气。
陈玄负手而立,青衫猎猎。
他抬头望向夜空。
那里的星辰有些黯淡。
……
翌日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南川城的城楼上。
罗氏因为青衣女剑的缘故,最近整个南川城查的很严,甚至出现了封闭情况。
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,正准备换岗。
忽然。
有人指着远处的官道。
“那是谁?”
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官道尽头,两人两骑,缓缓而来。
前面一人,一身青衫,气质出尘,宛如谪仙。
后面一人,一身血衣,背负双剑,煞气冲天。
两匹马不急不缓,踏着晨光,朝着南川城的大门走来。
没有千军万马。
只有两个人。
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却让守城的士兵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那是……青衣女剑!”
有人认出了聂云竹。
“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?”
“不知道,没见过。”
“快!快去禀报罗家主!”
城楼上一片大乱。
陈玄勒住缰绳,停在城门下。
他抬头看着那高悬的南川二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云竹。”
“在。”
“叫门。”
聂云竹策马而出。
她拔出背后的长剑,对着那厚重的城门,遥遥一斩。
青色的剑光横扫而出,大门骤然间被击穿。
烟尘四起。
精铁城门,在这一剑之下,轰然倒塌。
巨大的声响,惊醒了整座南川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