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城内,气氛压抑。
街道上行人稀少,店铺大多关门闭户。
巡逻的士兵手持长枪,往来不绝,空气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紧张感。
萧山将陈玄和聂云竹领到了一处僻静的宅院。
这里原是云长风的一处私产,如今成了萧山等人的临时居所。
“先生,您先在此歇息,我去安排一下城防事务,晚些再来向您详禀。”萧山恭敬地说道。
“去吧。”陈玄挥了挥手。
萧山退下后,宅院里便只剩下陈玄和聂云竹二人。
聂云竹为陈玄沏了一壶茶,安静地侍立在一旁,没有打扰他的思绪。
陈玄端着茶杯,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,陷入了沉思。
云长风出事,反贼并起。
这一切的背后,都指向了一个可能。
大周朝廷的权力核心,神京,出问题了。
泰昌帝遇刺身亡后。
神京最大的擎天玉柱,便是国相李纲。
如果李纲倒了,那大周这艘本就千疮百孔的破船,会瞬间分崩离析。
云长风作为李纲最信任的弟子之一,他出事,很可能就与李纲的安危直接相关。
老师有难,弟子前去驰援,结果在半路被截杀。
这个逻辑很通顺。
但陈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李纲那个老狐狸,真的会那么容易出事吗?
他可是儒道的大修行者,一身浩然正气,修为深不可测,距离天光境也只有一步之遥。
更何况,他执掌大周权柄多年,心机城府之深,远非寻常人可比。
想在神京那种地方刺杀他,难如登天。
陈玄想了想,转头问向聂云竹:“云竹,你觉得,一个运筹帷幄,算无遗策的人,会轻易被人杀死吗?”
聂云竹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会。除非,是他自己想死。”
陈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自己想死?
或者说,是假死脱身,金蝉脱壳?
以李纲的性子,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
这个老家伙,最擅长的就是在幕后布局,搅动风云。
如今大周这盘棋眼看就要崩了,他假死抽身,躲在暗处看各方势力厮杀,最后再出来收拾残局,坐收渔翁之利。
这很符合他的风格。
但如果李纲没死,云长风又为何会遇袭?
难道是李纲的仇家,想剪除他的羽翼?
还是说,这本身就是李纲棋局中的一步?用自己弟子的失踪,来达成某种目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