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因为大周天相崩塌,他们得以从天外天降临,感到异常兴奋,也是如此。
兴奋并不会遮掩他们的理智。
白羽天君看着天空,只觉得只想骂一声:“操他娘的!”
天下海潮派来的人也太不靠谱了!
一个个就那么干看着,也不曾出手。
自己都喊了那么多次齐攻出手,然而动手的人也不过一二人。
陈玄持剑,立于天际之上,青衫在狂风吹拂下猎猎作响。
不少天光境已经打了退堂鼓。
他们能成为天光境,靠的自然是无与伦比的谨慎。
他们的态度一变再变。
刚开始时,对陈玄表示不屑。
再后来,瞧见白羽天君到来,又觉得能围杀陈玄。
然而在陈玄展露实力之后,他们又退缩了。
这是一种生存的智慧,拥有这种生存智慧的最高者,自然是隐鳄神君。
他刚才对陈玄出手,被陈玄一剑逼退,如今却再也不敢动手了。
隐鳄神君能清晰地感觉到,如果自己再受一剑,恐怕就要直接横死当场。
不对称的小翅膀扇着,托举着他的巨大身躯,略微向前,他朝陈玄虚空一拜:
“剑君实力强大,我等佩服之至,先前出手是我无礼,若剑君想要赔偿,我现在尽可赔,若剑君不想要,我便就此离去,不会和这白羽天君联手。”
他这话一说完。
白羽天君便恨恨地瞪着隐鳄神君:“你?”
陈玄微笑看着隐鳄神君。
隐鳄神君同样微笑,瞥了一眼白羽天君,同时心中腹诽。
什么玩意?
真以为自己是个蠢货,看着没人脑人心?
实则自己精得很!
先前只是因为觉得能有胜负,如今这样打下去,莫说胜负了,便是性命都不保!
隐鳄神君求饶,其他天光境也蠢蠢欲动。
一位跟随着六欲天魔来的天光境踏步而出。
他身披黑色大氅,头戴高冠,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古意,却是一位大楚的天光境,遗存至今已经不知活了多少岁月。
他朝陈玄遥遥一拜:“剑君之强世所罕见,先前我曾有弟子冒犯剑君,被剑君斩杀,我此次来只是想向剑君问个说法,如今我瞧着剑君的这儒雅的风度,想必惹了剑君的,定然是我那弟子不占理。”
“如此,我也不再追究,想就此离去,还请剑君手下留情。”
有了这两人带头。
一时间,神京城外一声又一声的“剑君”响起,一句又一句的恭维回荡在陈玄耳旁。
陈玄微笑地看着白羽天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向前走了一步。
不少人已经有了退去的动作,开始运转体内血气,移遁而开。
然而瞧见陈玄迈出这一步,便又停下了:“不知剑君有何事?”
陈玄俯瞰着这些人:“想来便来,想走就走,真当神京城是那么好闯的?真当我不会杀你们?”
陈玄的声音传遍整座神京城外。
所有天光境皆是面色一变,难看至极,唯有白羽天君脸色由灰转晴。
好家伙,他这一语明显是不想让这些天光境离去!
这样的话,真就逼急了他们了。
好一个剑君,脑子果然不行!
白羽天君心中大笑。
陈玄当然不会放这些天光境离去。
一个个都是罪孽深重之辈,观气之法一开,眼前凶煞之气已经染满天空,个个手上人命不少,杀了便是一大笔功德。
“剑君此话当真,真不愿让我们离去?”一名天光境踏步而出。
它周身环绕有奇异的花草,显然擅长的术法是花木一道。
剑气重叠筑成的大桥之上,双玄君沉默不语。
他自出现之后便不曾动手,一直在远离这群天光境,
陈玄太强了!
单凭自己一人,确实很难匹敌陈玄。
双玄君始终记得陈玄剑斩时千秋的风姿,那种层次的对决,惊天动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