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远市外科3病房靠窗的9床上,晏晏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着,不时有床旁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声音,你会觉得那就是一具尸体!
聪聪头挨晏晏冰凉的手似已睡着……
一个匆忙的身影穿透黑夜,向着医院外科住院部大楼飞快跑去……
身影准确进入3楼,几步冲进3病房9床,一把搂住躺在床上面无人色的晏晏,这不是谭西还是谁。
连夜赶回家的谭西,看着躺着的晏晏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,不停地叫着:“晏晏!晏晏!”
“回来了!”仿佛有感应般,晏晏无力地睁开了眼睛,细如蚊虫的声音在暗黑的夜里悄悄飘起……
“嗯,嗯!我回来了!我回来了!”谭西连连点头回答着。仿如珍宝般,地轻轻抚摸着晏晏冰凉的脸。又拉过晏晏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,那冰冰的手在谭西不停地抚摸轻揉下慢慢温热起来,“晏晏!晏晏……”谭西一遍遍不停地呼唤着。
一行清泪在晏晏眼角无声滑落。
……
川东丘陵的纬度虽然不高,但谭西仍然感到寒气逼人。妻子的病来得凶猛、突然,令他不安更感深深的恐惧,那种快要失去重要东西的感觉,越来越明显。上午交班后周阳主任满是责备的声音还在耳边轰响——
“谭主任啊,你是怎么当人丈夫的呀?乳腺癌都转移到肺上、肝上、脊柱上竟然还没发现?这是多大的心啊?怎么就有这么严重的事件出现?”
谭西泪水一个劲往下掉,嘴里不停说着:“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!”心里又感到好冤枉地说:“周主任啊,晏晏从来没说过哪里不舒服,看她一天吃得走得,成天笑嘻嘻地,怎么就知道她病得这么严重呀?”
周阳眼睛瞪得如铜铃大:“怎么可能?怎么也应该有点不舒服吧?”
“晏晏真是从来没说过,至少在我去省城之前。”谭西委屈地看着周阳说道。
“这样啊!”周阳陷入沉思之中:“有那么特殊的个案吗?”
谭西难过地说:“我怎么知道啊,她现在什么情况呢?”
周阳想想还是认真地说:“晏晏目前已是乳腺癌晚期,已转移到脊柱、肺和肝脏,最后有可能转移到脑部,晏晏自己都感到全身都痛,腰痛、胸痛、腹痛,天天都坐卧不宁,吃不下睡不着,全身无力,肝肾功能已出现衰竭,按目前的进展速度最多半年……”
“什么?”谭西一下子跳了起来:“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