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阳摇头不语……
高渗眼睛睁得老大:“最后怎么样啊?”
雪花看着诗诗、高倩、徐涛几个摇摇头又点点头:“还好,晏晏意志力顽强,放疗、化疗,吐得站不起,腹泻得起不了床,还是坚持按疗程化疗。
诗诗美目一睁:“晏晏那么勇敢?”
“是啊!”雪花看着大家说:“正是晏晏顽强的意志的坚持不懈的努力,硬生生迎来了两年艰难的时光。但这两年里,谭西几次被惊得三魂掉了两魂。
看着好好的人,突然就倒下了,送到医院进了重症监护室,稀里轰隆输液输氧,保肝,营养支持,对症治疗,几天后就慢慢醒来了。
记得那年晏晏住院回家过年的时候,宴宴已瘦得掉了二十斤,走路偏遍倒倒的,坐着也气喘吁吁,曾经丰满美丽的脸上,只颧骨高高突起,昔日清脆的笑声,只在嘴角轻轻弯起。
聪聪双手扶着晏晏坐在桌前,紧紧盯着晏晏慢慢坐下——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吐吗?”
“一天能吃多少饭呢?”
“有什么想吃的,说!大家都帮你找!”
“来,喝点鸡汤”
“快来尝尝谭西给你弄的土豆烧牛肉,特别没加辣椒的!”
家里七大姑八大姨,兄弟姐妹全都关心地问候着,不停地给晏晏用公筷夹着一样样美味肉菜。
晏晏半躺在椅子里轻笑着:“还好!还好!谢谢……”
每一个字费尽半身力气,每一丝笑容拚尽嘴角肌力。看着那一盘菜和肉,晏晏好想吃,
谭西贴心地跟着晏晏的眼睛转,晏晏眼睛在那盘肉停留,那盘肉里的肉便飞快到晏晏嘴边,晏晏暖暖一笑,轻轻咀嚼着,慢慢品尝着,可那嘴角里的舌头,口腔、牙齿怎么也打不好配合,过年必吃标志性的一块猪头肉,咀嚼了几分钟竟咽不下去……
晏晏咽出了泪,桌上亲人的笑声依旧,但在转头低头间,人人都悄悄擦擦眼角的泪滴。
欢乐又美好的大年饭就在这种满含着悲伤和泪水的气氛中悄然度过。
春天到来的时候,晏晏看着窗外暖暖的阳光,竟有了想走出家门的愿望。
虽然脚步虚浮,高高低低,在家门前的小院里,看着白玉兰开放在无叶的枝丫,心里竟有些慌乱害怕,玉兰花,洁白的花,那是为我开放的吗?想着人们去世时亲人们胸前戴着的小白花,那不正如那满树洁白的玉兰花吗?周主任说我只能活半年,如今已过了一年多,想到这里,晏晏不觉笑了,是啊,我都攒了一年多的寿命呢,有什么想不通的呢?
晏晏笑得那么坦然又甜美,患病以来最轻松地时候,莫过于此时,晏晏突然就放空视野,望着ZZ部住宅小区里满院盛开的白玉兰花一下倒在了地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