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感到丝毫休息后的神清气爽,反倒觉得全身燥热难耐,仿佛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间熊熊燃烧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高烧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酸软无力。
“奇怪?”
李惊玄扶着粗糙的树皮艰难站起,眉头紧锁,心中暗惊:“昨晚明明已经休息了一夜,怎么现在反而感觉更加不适?这种头晕目眩、气血翻涌的症状,绝非普通的疲劳所致。”
他乃是修士,体魄强健远超凡人,寻常病痛早已绝缘。此刻这种反常的生理反应,让他瞬间警觉起来。
“难道?”
他回想起昨天那荒唐的一幕,想起自己将北羽错认成夜儿时的那种意乱情迷,心中猛地一跳:
“难道是这森林中的迷雾本身就有问题?是这瘴气在作祟,让我神智不清?从而将北羽错认成夜儿?”
为了验证心中猜想,李惊玄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脑中眩晕,脚下猛地发力。
嗖!
身形如一道利箭拔地而起,瞬间冲破了那层厚重的粉白迷雾,悬停在半空之中。
呼——
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寒意与清新。
那一瞬间,李惊玄只觉脑中一阵清明,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燥热感竟真的消退了几分。
“果然!”
他心中一震,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难得的新鲜空气,暗道:“这迷雾不仅能阻隔神识,更蕴含着极强的致幻能力!绝不能再吸入了!”
然而,就在他闭目享受这片刻的清醒与安宁之时 ——
嗡!
一道凌厉至极的剑芒毫无征兆地从侧方虚空斩出,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杀意与压迫感,速度快如闪电,瞬间逼近面门,避无可避!
“找死!” 一声冰冷刺骨的喝骂随之炸响,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许程!
这位万剑山庄的太上长老,竟然一直守在迷雾上方,如同耐心的猎手般等待着猎物露头,此刻终于抓住了机会,发动了致命一击!
李惊玄汗毛倒竖,头皮发麻,多年生死搏杀积累的本能让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“铛!“
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,耀眼夺目。
“葬天” 古剑几乎是下意识地横挡在身前,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剑。
一股磅礴的巨力顺着剑身汹涌而来,李惊玄只觉虎口发麻,手臂一阵酸痛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,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,伤势再次加重。
还未等他稳住身形,调整气息。
许程已如附骨之蛆般再次逼近,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密集的光影,剑招狠辣刁钻,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与反击的机会。
“小贼!这次看你往哪跑!”
剑光如瀑,杀意凛然,封锁了所有的退路,誓要将李惊玄彻底斩杀。
李惊玄大骇,体内魂力疯狂运转。
“万法逆向!”
古剑在空中画出一道诡异弧线,一股逆乱之力强行将对方刺向心脏的一剑带偏了三寸。
嗤啦!
即便如此,那锋锐剑气依旧划破了他的衣衫,在他肩头留下一道血痕。
不能硬拼!
李惊玄借力后撤,同时催动身法——‘诡影虚像’!
身形瞬间化作数道残影,向四周散开,试图混淆视听,拉开距离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四周天空又有几道强横气息正在急速逼近。
是其他几位太上长老!
包围圈正在合拢!
“该死!”
李惊玄心中暗骂,哪里还敢在空中停留。上空虽然空气清新,却是绝地,一旦被围住必死无疑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身形一折,头朝下向着那茫茫迷雾俯冲而去。
“想走?做梦!”
许程见状大怒,手中长剑高举,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“斩!”
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气凌空斩下,试图在他遁入迷雾前将其截杀。
李惊玄咬紧牙关,此时避无可避,只能硬抗。
“破!”
他低吼一声,回身一剑劈出,一道凝练的黑色剑气呼啸而出,迎向那百丈剑气。
嘭!
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,炸开一团耀眼夺目的光波,能量余波四下扩散,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起来。
李惊玄借助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,如同陨石般加速坠入迷雾之中,虽然胸口气血翻涌,嘴角溢血,但也成功摆脱了追击。
“该死!”
许程站在迷雾上方,看着那再次消失的身影,气得脸色铁青,却也不敢贸然冲进这诡异瘴气之中,只能愤怒地挥剑斩碎几棵巨树泄愤。
再次回到迷雾森林。
那股甜腻而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。
李惊玄不敢停留,忍着内伤与眩晕,拔腿就跑。
也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,他才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下停了下来,背靠树干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脑海中那股被压下去的幻觉再次如潮水般涌来,眼前景物开始出现重影,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人的低语。
“这该死的万剑山庄!”
李惊玄心中咒骂,“逼得我不得不在这毒雾中求生!再这样下去,不用他们动手,这迷雾就能把我弄疯!”
他努力调整着呼吸,试图用魂力压制体内那股躁动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夜儿她们,然后离开这片鬼地方。”
稍作休息,恢复了些许力气后,李惊玄强打精神,再次踏上了寻人之旅,在迷雾中艰难地摸索前行。
大约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方的迷雾中,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,轻盈而谨慎,不似凶兽的奔腾,倒像是人的脚步声。
有人!
李惊玄立刻警觉起来,屏住呼吸,悄然靠近。透过那层层薄雾,他隐约看到一道曼妙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探路前行。
那身形高挑婀娜,一袭红裙在雾中若隐若现,透着一股熟悉的冷艳气质。
那是?
李惊玄心脏猛地一跳,狂喜涌上心头。
“夜儿?!”
他忍住冲上去的冲动,生怕又是幻觉或者是像昨晚那样认错了人,便站在原地,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。
“夜儿?”
前方那身影听到声音,娇躯明显一颤,猛地回过身来。
迷雾微微散开。
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映入眼帘。
眉如远山,眸似秋水,眼角那一颗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妩媚。
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,原本带着几分警惕与冷冽,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惊喜与柔情。
真的是她!是他的夜儿!
夜姬呆呆地看着那个满身狼狈、却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,红唇轻启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嗔怪:
“呆子!”
这一声“呆子”,宛如天籁,瞬间击碎了李惊玄心中所有的顾虑与防备。
再也不会认错了。
这就是他的夜儿!
“夜儿!”
李惊玄再也控制不住,猛地冲上前去,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我以为!我以为你出事了!”
夜姬也没有丝毫矜持,反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,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,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混合着血腥与阳刚的气息。
“呆子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
两人紧紧相拥,在这危机四伏的迷雾森林中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,所有的危险、伤痛与疲惫都在这一刻被这深情的拥抱所治愈。
分开仅仅一天,却如同隔了千年万年那般漫长。
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,那种心心相印的默契,让两人的心都在剧烈颤抖,紧紧相依。
许久之后,李惊玄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,双手捧起夜姬那张令他沉醉的脸庞。
他仔细地端详着她。
看着她那双湛蓝美眸中秋水横波,看着她眼角那颗勾魂夺魄的泪痣,看着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,身体感受着怀中那具柔软温热的娇躯。
此刻的夜姬,褪去了平日里身为天妖帝女的霸道与冷傲,只剩下一个陷入爱河的小女人的柔媚与深情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炽热而滚烫,随着距离的拉近,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全身开始发烫。
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欲,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,再也无法抑制。
“夜儿!”
李惊玄声音沙哑而深情,喉咙干涩,眼中只剩下对眼前人的无尽爱意与占有欲。
夜姬脸上布满了娇羞的红晕,眼神迷离地看着他,娇喘微微,带着无尽的柔情与期待,呢喃回应:
“呆子!”
再也不需要任何语言,所有的情意与渴望都蕴含在这深情的对视之中。
李惊玄低下头,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上。一丝气息如兰幽微,含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娇羞,却又诱人深入。
她呼吸渐促,饱满的胸脯随之轻轻起伏,像藏着一片只有月光知晓的潮汐——那颤动并非慌乱,倒像身体在回应某种隐秘的召唤,漾开一种令人屏息的美。
他心底一软,随即涌上一阵克制不住的温柔与渴望。抬手,掌心轻贴她颊边,如同触碰易逝的晨露,而后吻上了那两片早已湿润嫣红的唇。
“嗯!”
夜姬的唇被他完整地封住,一声娇吟自喉间轻轻挣出,细碎而绵软,宛若风过时枝头不慎跌落的杏花,还未触地,已散了形状。
他手臂收紧,将她用力拥入怀中。夜姬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,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——两座柔软的峰峦随着喘息起伏不止,连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隔着层薄薄的衣料,李惊玄清晰感受到怀中躯体的温软与鲜活。
那轻颤着的胸脯细腻如最上等的绸缎,温润似玉,每一次细微起伏都像在无声撩拨他已难以平复的心弦。
而她喉间断续溢出的呜咽,那样细弱、酥软,直直撞入他耳中,激起一阵战栗般的酥麻,从耳根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恍若有什么在血脉深处悄然点燃。
两副身躯紧密相贴,双唇交缠。
在这漫长又短暂的深吻里,时间仿佛悄然静止,万物皆褪为模糊的背景,唯独彼此交融的体温与擂鼓般的心跳,成为这寂静中唯一鲜活的声响。
这一次,没有北羽的乌龙,没有兽潮的打扰,没有幻境的干扰,更没有追兵的威胁。
只有两颗炽热的心,两个相爱的人,在这绝境之中疯狂燃烧。
他们想要将之前屡次被打断的遗憾,统统都给弥补回来,想要将这份从深谷中相识,这一路走来的坎坷情缘、彻底系上死结。
吻到情深处,两人再也不想再等了,也不想再管什么环境和追兵了。
两人相拥着顺势倒在这森林深处厚厚的、柔软的草地上,身下的落叶与草丛仿佛成了最舒适的温床。
衣衫全解,春光乍泄。
在这充满危险的森林中,他们竟抛却了一切顾虑与束缚,只想在这一刻,真正拥有彼此,彻底融为一体,坐实那份迟来已久的名分,将彼此刻进自己的生命里。
“呆子!”
夜姬动情地呼唤着,胸膛随着呼吸起伏,似乎在诉说内心的渴望与忐忑,透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羞涩。
眼中满是献身的决绝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,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彻底托付给他。
“夜儿!”
李惊玄柔情地回应着,声音充满了珍视与承诺。
他看着身下那饱满的玉峰轻轻颤动,像被无形的情绪牵引,带着细微的颤抖与期待。
他轻轻俯下,将她温柔地压在身下,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最美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