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摇头:“我现在不需要力量。”
“胡言!”巨兽怒目圆睁,“所有人类见我都只问两件事——怎么变强?宝藏在哪?你也不例外!”
“我说了,我不是他们。”云逸直视它的眼睛,“你要考我,那就考。但别拿‘变强’当问题。那不是我的目的。”
巨兽盯着他,六足缓缓收拢,周身光芒逐渐收敛。它缓缓坐下,如同一座山塌陷成石台。
“好。”它低声道,“我不问你怎么用力量。我问你——当你拥有一切之力时,第一件事会做什么?”
云逸怔住。
他没想到是这个问题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昏暗的藏书阁。少年蜷在角落,手中握着一根枯枝,一遍遍比划着看不懂的剑招。无人教导,也无人关注。只有窗外的月光,默默陪他到天明。
他睁开眼,声音很轻:“我会回到那个角落,告诉十年前的自己——你没有白等。”
石台上,巨兽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它看了云逸很久,终于缓缓点头。
“你是第一个不说要杀谁、要抢什么、要称王称霸的人。”它说,“也是第一个,提到‘等待’这个词的。”
它站起身,六足离地,身形开始缩小。青灰鳞甲褪去光泽,化作一道虚影。最终,它化为一团微光,落在石台中央,凝成一块半透明晶石。
晶石内部,隐约有符文流转。
“山谷之心藏在迷雾阵中。”它的声音变得虚弱,“唯有心无杂念者能触之。”
云逸站起身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给你三日时间。”巨兽的声音越来越淡,“三日后,禁制重开,机缘消失。若你来不了,便说明你已变心。”
云逸点头:“我会来。”
“记住。”巨兽留下最后一句话,“力量不是用来征服的。它是用来守住某些东西的。”
话音落下,晶石化作一道光,钻入石台底部。整座石台沉入地下,地面恢复平静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唯有那三行光字,仍在空中缓缓闪烁,慢慢变淡。
云逸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追去。他知道考验尚未开始,也明白这一趟不能独自前行。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稳健。路过插在地上的木剑时,他停下,伸手握住剑柄。
剑身沾血,有些滑。
他用力握紧,指节泛白,将剑拔了出来。
风吹进矿道,扬起一阵沙尘。他抬手挡了一下,继续前行。
远处传来水滴声。
一滴水从岩壁顶端落下,砸在他肩上,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