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够快。”门主冷笑。
话音未落，墨玄的酒葫芦从侧面飞来，砸中骨杖顶端。葫芦破裂，内里液体泼洒而出，遇空气即燃，化作一片紫雾。魂流受阻，战场哀嚎骤减。
灵悦自天而降，剑光如雪崩压顶。门主举杖格挡，却被震退数步。她不追击，反而转身一剑斩向空中某点。一道隐形丝线断裂，远处一台音器轰然炸碎。
“你背后还有人在拉线。”她说。
门主脸色微变。
此时，苏璃的银簪也到了。七根齐发，封住对方七处经络。虽仅维持三息，却足以让云逸逼近。
他跃至半空，双掌合并，体内两股力量交汇。淡金符文自皮肤浮现，与幽暗之力融合。这一击不再失控，而是被精准压缩于掌心一点。
“破膻中。”哑奴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，仿佛来自遥远之处。
云逸低头，目光锁定门主胸口。
掌落。
一声闷响，如鼓槌击心。门主瞳孔骤缩，张嘴喷出大量黑雾。那些凝聚的残魂四散哀鸣，战傀接连瘫倒，音器尽数碎裂。
他踉跄后退两步，最终单膝跪地。
全场寂静。
云逸收手，呼吸略重。他转头望向诸人。灵悦收剑回鞘，额前碎发被汗水黏贴。墨玄靠在阵盘边，正往嘴里塞第二颗药丸。苏璃倚着树干，悄悄撕去一角染血的纱裙。哑奴站在远处阁楼顶，竹简只剩半截，微微颤动。
他走回旗台，从地上拾起一块断裂的令牌，递给灵悦。
“记档。”他说，“玄煞门犯盟，全员击退。”
灵悦接过，指尖触到他掌心余温。她点头，将令牌收入袖中。
墨玄啐了一口，从怀里摸出新标签的瓶子换下旧瓶。“这批毒抗得住。”他嘟囔着，开始清理阵眼残留的邪气。
苏璃坐在石头上，执法队一名弟子走来，递上一瓶疗伤丹。她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，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哑奴默默拾起地上那半片竹简，放入袖中。喉间微光闪了几下，渐渐熄灭。
夕阳西下，北岭山脊染成暗红色。训练场上，新弟子自发列队，演练合击阵法。口号声整齐划一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有力。
云逸站在旗台边缘，望着远方。
灵悦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下一步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远处山林深处，一片落叶缓缓飘下，落在一处未被注意的脚印上。那脚印边缘整齐，不像人踏出，倒像是某种金属构件压印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