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连药王谷都来找我们讨教了!”
“照这样下去,下个月就得扩建议事堂。”
云逸听见了,却未言语。直到灵悦归来,他才开口:“新人如何?”
“劲头很足。”她说,“但也有些飘了。”
“明日晨会,我要说几句。”
翌日清晨,众人齐聚演武场。
云逸立于高台,下方近百人肃然而立,有老有新。他未提名声,亦不谈胜利。
“七日前,通脉派一人经脉撕裂。”他说,“气海派输出值至今未达标。矿区有三人被地火烧伤。这些事无人记入纪要,但都是事实。”
台下渐渐安静。
“你们如今听到的名字,是因为我们未曾出错。”他说,“一旦出错,便会成为他人口中的笑谈。”
他看向几名新来的弟子:“别以为被人夸几句,就能站着说话。昨日能成,是因算准了斜井角度差三分,而非谁喊得响亮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。
灵悦未动。她抽出长剑,走向阵台中央。
“今日演练合击阵。”她说,“我入阵眼,你们轮番进攻。”
无人敢轻慢。
第一波攻势结束,她未动分毫。第二波,她剑未出鞘。第三波铃声响起,阵中四人同时被震退。
到最后,新人几近脱力,她仍立于原地,呼吸平稳。
收剑之际,她留下一句:“威名是别人给的,本事是自己练的。”
当日黄昏,苏璃出现在偏殿檐角。她望着主峰方向,那里灯火渐次亮起。
脚踝上的铃铛未响,她也未言语,只是静静凝望。
墨玄躺在丹房横梁上,手中多了一张纸,上面写着几行字:“如何应对嫉妒者”“名声大了该防什么人”“谁最可能背后捅刀”。
他饮了一口酒,将纸团揉紧,随手掷出窗外。
藏书阁顶,哑奴坐于屋脊之上。竹简置于膝头,喉结微微颤动,仿佛在默诵一段无人听闻的文字。寅时一到,他起身下楼,如常拿起布巾,擦拭古籍。
而在魔宗深处,血屠听完探子汇报,一斧劈断石柱。晶石右眼裂开一道细纹,他盯着地上碎石,始终未语。
夜无殇静坐暗室,手中香囊已被攥得发皱。六条手臂的影子在墙上缓缓浮现,他又笑了。
“好哥哥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终于站到高处了。”
此时主峰议事堂内,云逸仍在案前批阅来信。烛火映着他左耳的朱砂痣,笔尖不停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灵悦送来了热茶。她未进门,只将托盘放在门口,悄然离开。
云逸停下笔,抬头望向门外。
茶杯冒着热气,信纸上墨迹未干。最后一封来自南荒小宗,问的是:“如何让弟子安心修炼。”